“张兄弟不必客气,来,我们开始干活吧。”
回到教会的残垣断壁旁,刘权岳把教民们召集起来,简单把事情给大家说了一下。一听说是要给学堂新来的先生帮忙,教民们纷纷表示愿意出力。那个时代,尊师重教并不只是一句口号,而是作为一种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融刻在了人们的心中。
人多确实力量大。还没进入机械化生产的时代之前,生产力主要取决于劳动力数量。在刘权岳的带领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教会的姐妹们就用麻线和麦草打出了近百平方米的草帘。教会的兄弟们找来了很多枯枝断木做了一个大大的架子。张泽羽把卡车开进土坑以后,老少爷们们踩着车顶把架子盖在土坑上,然后用草帘子铺在上边。卡车两边的坑壁旁,还用了几根拳头粗细的树丫支撑上架子,这样一来,就算是下场小雪“房顶”也不会被压塌。卡车的正面用两排高粱杆编成了一个介乎于“墙”和“门”之间的东西,卡车被很好地隐藏起来。
当这个大型的地窝子弄好以后,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曾经参与了建设的原因,尽管只是个非常简陋的临时建筑,张泽羽却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远比后世他买楼的时候更加强烈,幸福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感谢那些帮助他找到了家的感觉的建设者们,他从车上拿出了两块茶饼交给刘权岳,都是上好的普洱。“大家忙活了半天,都应该口干舌燥了,煮了为大家解解渴吧。”
刘权岳掀开包装纸,把茶饼放在鼻前闻了闻,“好茶。就这么煮了,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刘权岳是识货的,这么好的茶这算成银子的话,别说是地窝子了,盖三间规规矩矩的房子都够了。
“没有教会的兄弟姐妹们的帮忙,我这车也藏不住。这茶,教会的兄弟姐妹们喝得。”张泽羽坚定的说。
“好吧,那就煮了吧。”刘权岳心中很是不舍,可见张泽羽坚持,他也只好同意,让教会的姐妹烧了两大锅水煮茶。
不多时,茶香四溢,教民们都被茶香吸引过来,负责煮茶的妇女喊了一嘴,“这茶是张先生请客喝的,出力多的先来,自己拿好喝茶的家伙事啊,我这儿只有瓢没有碗啊。”这回是一嘴锦州口音(和唐山话有点像,也是每句话的尾音向上挑),依然搞笑味十足。
原本张泽羽也想尝一尝这大锅煮出来的普洱茶是什么滋味,但是想一想那个水塘,他实在是没那个勇气。
不行,一定要为大家打口井。张泽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诗曰:
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
路远谁能念乡曲,年深兼yu忘京华。
忠州且作三年计,种杏栽桃拟待花。
——唐·白居易《种桃杏》</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