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张兄弟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不知这灭族之仇,又该当如何?”
张太极听他问的郑重,怕自己说错话引起误会,于是问道:“李兄何出此言?”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李璮之孙…”
李毅提起祖父李壇时,满脸的崇拜。张太极能看出他对自己出身的家族还是颇有自豪感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灭族之仇从何说起?”
李毅看看张太极,似乎是不相信张太极会不明白自己所说的话,不过他还是冷冷的说道。
“当年家祖起兵反元之前,各路汉地世侯皆是私下盟约一同举事。但是家祖起兵之后,诸贼却背信弃义,助纣为虐帮着鞑子围攻家祖义军,致使家祖兵败,全族被杀,这可算灭族大仇否?你们张家可是也在其中…”
张太极明白李毅所说的正是元朝历史上比较出名的“李璮之乱”。
李璮起兵前曾与其他世侯有所联络,满以为这些对蒙古统治同样心怀不满的军阀会响应他。结果却是应者寥寥。
大世侯如真定的史天泽、东平的严忠范等都服从忽必烈的调遣来进攻他。
其实这些世侯投靠蒙古已久,相互间早已结成了俱荣俱损的利益关系;而忽必烈又与以前诸汗不同,大量起用汉人,推行汉法,颇得中原人心,并且依托汉地人力物力的支持,战胜了漠北阿里不哥势力,进一步把汉人世侯笼络到自己周围。
他们既已在新政权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怎么肯轻易冒险称叛?
“李兄此言差矣!”
张太极连忙否定,观察此时李毅的表情,虽然面带怒气,神色还算冷静,料定他不是那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莽夫,要不然张太极还是闭口不言的好。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李兄又何必执着于仇恨之中?再者说,我是济南张家之后不假,但已是五服之外,李兄就算要报仇,也不应该找到我的头上吧?”
闻听此言,李毅沉默也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刚才的脸上的怒色仿佛根本不存在。
“神童果然是不凡!愚兄刚才所说,只是戏言,张兄弟不要往心里去,来来来,上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仆人女婢早有准备,不一会儿,几样小菜就端了上来,同时端上来一壶酒,张太极并不饮酒,所以李毅只是自斟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