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们起来走动走动吧?”
“好!”
我们俩先是一前一后地走,后来她追上了我,我又放慢了脚步,交叉后,我们又变成了一前一后。再后来,我追上了她,她又放慢了脚步,我们又就此别过。到了后来,我们改变了方式,我倒退,她前进,这样子总不至于谁把谁给落后了吧?
路灯迷离,我近来总爱用迷离来形容这个世道,因为我的心此刻也很迷离。我明白为什么陈秀美要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来到这河边吹冷风。曾有一次我也是脑子进水了,还记得那是在非常悲惨的暴雨天气下给李心梅当电灯泡来的,最后我吃了恶果,李心梅跟那丑男纠缠十天十夜,我裹着被子咳嗽了好几天。我在想陈秀美是不是也要给我弄点什么来呢,来吧,我能死在你的石榴裙也不失这一件幸事,可又为什么我们要来这种地方制造悲剧呢?难道她平时的样子还不够冷峻吗?难道她的血液还不够冷吗?难道……我以为她会喜欢上我,但她曾经明确表示过只把我表哥郑博羽当作偶像的呀!众生如我者,像我这种一辈子都不可能上清华的小流氓是高攀不上她的,而且我们还是学生,何况我也没打算这么早就讲恋爱(不是不谈,是它还没来)。
现实两把冷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真的冷得受不了,可能是最近只顾得跟刘畅这个畜生混在一起,没去打篮球免疫力下降了,或者是只穿一条长裤的原因。当然,对于篮球,我还是爱它胜过她的,可是整个学校,谁又给过我机会去爱它了?打自那次我力挽狂澜换回败局后,事后他们老拿我刚上场那几秒说事,相信这世界上有些人的态度,即使我做得再好,他们还是把最终输掉比赛归结到我当初把球投到自己篮筐里的那两分,他们总说如果陈小雨当时把那个球投到自己筐里,我们就不会输……去你爸妈的,输了就找替罪羊。
当然,眼前我要怎么把陈秀美同学哄回去睡觉才是一个难题。
她前进,我后退,没办法我背后又没长眼睛,很快我就遭了恶报,我退进了月季树丛中,月季此时已是无花影刺儿正亮,仿若在强光下的不锈钢针,它们对我也挺客气的扎得并不深,就是没放过我。
我倒在月季树上面,两只手上扎满了刺儿,屁股上还插了好几根钢针。
“你快起来?”
秀美同学扶我一把,她真的纤弱到我的手都拉不起来的地步,把我拉到半空中又眼睁睁地看我摔下去,这下,我手中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哎呀呀——,你别动,让我自己来!”
我也不知道那时怎么就那么的勇敢,干脆身体放松就躺在月季树上,然后腾出另一只手把手上的刺儿给拔了。万幸血还没被这破天气冻住,两根刺事儿拔出来后,手上的血当即就像两个泉眼,血水滚滚而来。
我折腾地从树丛中爬起来,歘拉一声,我的牛仔裤划开一道,把我的红内裤露出外面。
陈秀美大笑:“咦——,还穿红的啊?”
“这有什么,还不是为了辟邪嘛?”
“辟什么邪?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倒是想,可老天不允许,不然我先把你给灭了!”
“那敢情说,你的穿红内裤是为了劈我这个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