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是贵宾房。他们看在钱的份子上,愿意搬那不是很好。小雨你怎么不带点水果之类东西来啊?”
“我哪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叫我来看热闹的。”
这时,陈秀美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怎么会在这里?突然之间我明白了,原来表姐叫我来是看她来的。真没意思!看着她带着睡意,眼睛还是昨天(已经到第二天)那般肿,我就彻底地原谅了她,谁让我的心是那么的豆腐造的呢。
陈秀美说:“你怎么也来了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是来看热闹的,估计整个医院的人都对我群起击之。这是个什么地方,每扇门离太平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有的人虽然表面痛快,心里还会不时往黑暗的地方瞧瞧。可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的泪容,我傻了。
“小雨听说阿姨出了事故,半夜睡不着,还是决定来看一看。他来的太匆忙没带水果,两手空空的,不敢进去!”
表姐在帮我解围,我配合地抖着手。她的话和我的动作虽然配合的极好,但还是多余了。陈秀美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进来吧!姐姐刚才已经送好多来了。”
我们还是进去吧,站在门口终究没什么意思。房间开着空调,一股清凉的感觉,三个病床只有中间的一个病床上躺着个打着点滴盖着白被的女士,她的一只腿用钢筋锁着露在了外面,膝盖的部分用厚厚的纱布裹着,血染红了那纱布。
那女的显然已经睡着了,只是时不时发出“哟哟”的喘息声。跟我的伤口被陈秀美狠狠地捏住时的痛楚一样。听这到痛楚的声音,我的牙齿发麻。枕头旁放着一堆的营养品,什么初元、八宝粥、黄金搭档、纯牛奶、香蕉、苹果,多了地面上还放着好几袋。还有一束留着水珠的花,估计是送来不久的吧!
“我能吃那东西吗?”
我指着小桌几上的那香蕉,我的牙齿不停地摩擦着,真让我受不了。
陈秀美咧着笑,难能可贵地笑了出来,说:“随便吃,这东西都是姐姐买的,你不用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敢,你敢动我就剁了你的手!”
虽然这话十四姨没有说出口,但她的眼神已秒杀了我,还有那闭着嘴巴朝我指的食指,就像一把利剑架在我脖子上一样,吓得我倒退了两步。
这娘们到底是怎么了,我可从没见她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还那小气的样,仿佛那些水果是她的命根子(哦,我错了,这个她真没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