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长山一愣,忙笑道:“听爷吩咐。爷学得挺快。”刚转身又被叫住,人徙严肃地指着他,“不许离开,我还有事。”
费长山含笑应了,将内室门掩上下楼去了。
人徙慢慢在屋内转了一转,停至书桌前,见案上磊了一排的书,随手抽一本,见是《史记》。
楼下费长山叫人泡了茶,那王德上前躬身道:“费爷,六爷在做什么呢?半天了没动静。小的们担心。”
“不妨事。我叫人看看去。”说完打发一人去偷看,那人片刻回说:“爷在灯下看书。”
众人惊奇,都喃喃道这主子好学问。两个小侍从偷偷议论道:“听说好学问的都是没脾气的。这下我们有好了。”
“正是。”那一个侍从回道,“屋子都没熟就看书,可见是书呆子。怕是好欺负。若是有机会,叫他赏银子赏物品怕是也使得。”
一时纷纷议论,那王德只当没听见。正热闹,只见人徙站在楼梯上,满眼怒色,不由全部噤了声。
“好放肆。我叫你们别扰我。还打发人来偷看我在做什么。我在这月一宫就没有自由的时候了?!刚见我便如此大胆!”人徙两手扶梯,盯着去偷看的那个随从,满眼寒意。
众人不敢发一言。王德头低到腰下去,心里直抹汗。人徙的来历他并下面的人全知道。怎么看着个清白文弱模样,转眼就满眼杀气呢?妓女生的孩子,加上市井里混大,该不会做主子才对。本想着趁他不能,先压了他的势头,怎么突然就变成爷了呢?
费长山直跪下去忙道:“爷别怒,是小的叫他去的。惩罚小的吧。小的领罚。”
人徙缓了气道:“费主事请起。怨不得费主事。是这小子没福。拉出去,我要他的眼。”
众人一听,全倒抽了气,那偷看的小子倒是没失色,只抬眼挑衅地看着人徙。人徙扫过他的目光,见众人不动,声音高了八度道:“不听我的令?”
月一宫的侍卫忙道:“遵令。”一把搀起那小子就往门外拉。人徙跟着出了门,回头道:“我要亲自看着。你们候着。”
穿堂中人一声不敢言语。费长山冷汗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