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糖顾不上多说,赶紧转身扶起八子,拍拍她脸问道:“八子?怎么了这是?”
邻座的三皇子也焦急的趴在轮椅上问起来:“怎么了?”
毕竟是宫宴,人很多,大家都忙着喝酒敬酒说话,关注着的人倒也不多。可八子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行动不便,卫曦之只好放下自己的事,吩咐唐七糖说:“显见是晕倒了,许是饿了,先看能不能叫醒她,不行的话带她去附近偏殿歇一歇。”
唐七糖摸摸额角,看在八子和自己投缘的份上,也只好这样了。
她努力掐着八子的人中,八子却迷糊着不甚清醒,头在唐七糖手臂上转来转去,就是不睁开眼睛。
唐七糖无奈的看看卫曦之,卫曦之转身对神情很是焦急的三皇子说:“方远,许是累了,要不先让我的人带她下去歇一歇吧?”
三皇子抿了抿唇,赶紧拱手说:“多谢慎王爷!”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卫曦之说完,忽然不知道冲谁抬了抬手,又忽然放下了,转头带着警告的吩咐唐七糖:“去吧。别怕,安顿了人就回来,别想着乱走,这是在宫里!”
唐七糖撇撇嘴,只好努力扶起八子,正在想该往哪里去呢,那个刚才端水的小宫人就过来了。
只见他睁着双灵活的大眼睛问:“这位姐姐怎么了?累着了?可要去后面厢房歇一歇?”
唐七糖赶紧说道:“要要,有劳你带个路。”
在殿里不觉得,出来一看,已经暮色四合了,周遭灯火通明,远处便越发漆黑得更不清。
小宫人赶紧帮忙唐七糖把八子扶起来,他人小,八子正好手臂搭着他肩,倒承担了大半的重量。
两人把人移出去,小宫人指点着路,有些气喘,小脸涨得通红:“这边,这,转弯,再转弯,啊,前面,就到了,马上到了!”
唐七糖不仅嘀咕:“怎么这么远?”
“不远,这可是在宫里啊,姐姐!近些的地方,那都是给娘娘小主和命妇们歇息的啊!”
小宫人低着头,几乎半背着八子带路,讲话都有些喘,唐七糖想想也对。
走了好一会儿,唐七糖觉得都听不见前面宫宴的声响了,小宫人才推开一扇宫门,和唐七糖说:“姐姐,使把力,过门槛了!”
借着廊下的灯笼火看,这是间小厢房,没什么精美布置,只墙上挂了几幅立轴画卷,靠墙有张黄花梨的罗汉榻,垫了厚厚的深蓝色锦缎褥子,还有一条深蓝色的锦缎被子,倒也干净。
厢房一面有窗,窗口开得很小,窗下有张雅致的几案,放着茶水器具,屋角燃了个碳盘,看起来才烧上不久,热气没有上来,屋子里并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