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如何愈发喜欢用这些素雅的颜色了,”林氏抬眼看着在妆镜前来回照的温荣笑说道,“你阿爷回来了,只是一用过晚膳便去了书房。”
“哦,”温荣不再问关于阿爷的事情,而是拿着鹅青色璎珞巴巴地望着林氏说道。“阿娘,这条璎珞给儿行么。”
“本就是要与你的,你何时见茹娘用这般素净的。”林氏格外高兴,眼里满是宠溺。
温荣这才满意地坐下。阿娘与自己的心意,正是自己想要默默守护的。
温荣帮着阿娘一起打璎珞,好一会又好奇地问道。“阿娘,我们温家在盛京。有多少交好的氏族呢。”
“具体的阿娘也不知晓了,只是偶尔有听你阿爷说过。你伯祖父还在世时,与盛京里的一些开国功臣,以及书香门第世家交往颇多。”林氏收了一边的线,用剪子铰平了鹅黄流苏穗子,才又遗憾地说道,“不过几十年的功夫,当初被高祖亲自授予丹书铁卷的二十四位功臣,子子孙孙到了这一辈,还承着爵的只有十七个了,有的爵位被收缴了,更有甚者被抄了家,府与府之间为了避嫌,关系慢慢就淡了。”
温荣听了阿娘所言,心里闪现了几道光,只是忽明忽暗,不一会便熄灭了。
“陈家是书香门第的世家么。”温荣学着阿娘,捋平穗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温荣提到陈家,林氏便想到洛阳陈府,心里有几分不自在,可见温荣不似要打探什么,才放心说道,“陈家是书香世家,当年与大长房老夫人往来颇多。”
“那这次陈老夫人有没有请伯祖母?”温荣连忙问道。
林氏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但是在黎国公府里,只有我们三房收到了帖子。”
温荣微微点了点头,自己是想多了,伯祖母要么没收到帖子,要么就是推了,否则是会与自己说的。
又坐了一会,见阿娘面露倦色,温荣便劝了阿娘早些歇息,并命彩云将篾箩筐收走,以免阿娘又撑着身子做这些针线活。
温荣本就没有打算向阿娘打听到所有的事情,更不打算与阿娘对证洛阳府信件一事,因为阿娘凡事不论对错都是听了阿爷的。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平添阿娘的烦恼。
阿娘亦叮嘱了温荣早些歇息,直到瞧见温荣走出厢房,上了抄手游廊后才吩咐婢子伺候梳洗。
……
温荣并未回厢房,而是直接拐到了温世珩的书房。
温荣心里已有数,洛阳陈府必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