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谢氏所言,温世珩是服气的。
谢氏直言指出了如今朝中势力对于异己的打压,是早已有了套路的,而此套路圣人必定已看透,故不要误以为圣人会被那些权臣牵了鼻子走。可纵是如此,圣人依然会依时依势地选择装聋作哑,毕竟有时牺牲一些人。才更有利于朝政的平衡。
温世珩亲自调查的盐政官一案,以及得到圣人嘉赏并迅速被调入盛京一事,便是最好的、圣人为维持朝政平衡的例子。
圣人还不愿意做决定的事情,若有人想强迫了圣人。那下场只会有一个。
温世珩听了伯母所言,只觉得脊背一阵阵的发凉,原来这事远不似表面看得那般简单。
可让自己眼看着故交好友被人诬陷身陷囹圄却无动于衷。却也办不到了。遂最后虽听进了伯母的话,但依旧不改变决定。只是求了伯母,若是自己被此事牵连。做最坏打算就是结党营私……只求伯母庇护弱妻幼子。
之所以要托付伯母,而非温老夫人,亦是温世珩心里一个死结。
前月荣娘传了伯祖母的交代,温世珩过了一日便立即去了遗风苑探望谢氏。谢氏令他细细想了至盛京来后发生的事,一件是巧合,可是连着两件、三件……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事情追溯后才发现源头皆指向一处。
温世珩是感谢伯母的,前些时日二哥玶郎拉了自己去平康坊吃酒听曲,说是要介绍京中好友与自己认识。
若在以往,温世珩虽不愿意去平康坊那烟花之地,可因二哥盛情,他会不好意思拒绝。
如今多了伯母的提醒,便多留了个心眼,望着二哥闪烁的目光,温世珩只说衙里事情尚未忙完,婉言谢绝了二哥的‘好意’。
温世珩与谢氏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即不要让温荣知道了陈知府一事。
以温荣的心思,有了第一层便能猜到第二层,伯母的劝慰尚且理智,可温世珩会害怕看到林氏与温荣等人的哭哭啼啼。
在事情彻底明朗后,不管是福是祸,温世珩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荣娘……
林氏吩咐婢子端来了今日做的新鲜雕胡饭,温世珩满意地颌首,又与林氏问道,“盛京陈家送来的帖子可是接下了。”
“已经接了,我亦与荣娘说了,那日要带了荣娘与轩郎一道赴宴的。”林氏照珩郎的吩咐接了帖子,可心里还是有疑问,“只是有一事不明白,陈家这时为何会去办那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