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箭羽破空声尖锐地撞击着白泽的耳膜,这让他多年锻炼出的危机本能示警,全身的汗毛都炸立了起来。
再次一个翻滚离开刚才的藏身地,白泽没有犹豫,身体紧绷,直接撞开关闭的木窗,纵身跃了下去。
在身体下坠那一刻,他转头回看,刚才的藏身地正钉着一根箭尾剧烈颤动的箭羽,至于那诸多布匹,则早已经被撕裂得不成样子。
绸缎铺子的二楼不高,白泽很平稳地落地,而后没有任何放松,立马又是一个翻滚,而后双膝微弯,以迅雷之势弹射而出。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刚才落地那一片区域,此时定然钉满了箭羽。
新郑城此时家家张灯结彩,街上人潮拥挤,这给白泽的奔行造成了极大的阻碍,但他也不气恼,因为这也给那暗中的箭手造成了困难。
他不相信,有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在闹市街头弯弓搭箭。
事实证明,白泽赌对了,一路奔行,他再没听到过箭支破空的声音。
白泽不敢到人少之地,就这么站在如潮的人群之中,双手杵在膝盖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缕缕地垂落,汗水也从额头上不断滴落。
从没有一刻,他会如此狼狈。
“韩盛岸,你这是在找死!”
白泽眼中杀意弥漫,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韩盛岸在动手,要置他于死地。
可是,这超出了他的预料,本以为韩盛岸至少会等到韩王安迎妃,等到一切再不可撼动之后,才会施辣手,那时候他也将一切部署妥当,可以和韩盛岸掰手腕。
可惜,韩盛岸疯了,疯狂出手,未等他做出应对,就要让他死。
“在那儿,给我上!”
就在白泽刚刚将气息捋顺之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在其背后响起,他甚至不用回头,都可以看到一把把雪亮的刀子。
深吸一口气,白泽再次远遁而去。
他也许打得过身后这三十几个人,但韩盛岸会只派这点人来吗?
一路奔逃,尽管白泽体力再怎么出众,可在面对四面八方的追杀时,依旧没有坚持多久,便出现了气息凌乱的糟糕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