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韩公子!”
白泽缓步来到韩盛岸近前,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不卑不亢地行礼,而后很自然地坐下,与韩盛岸对视。
韩盛岸目光阴沉,不过终究是有着一些城府,没有直接招呼手下鹰犬对白泽发难,反倒是在半晌之后,亲自为白泽倒满了酒,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韩盛岸的这个转变却是令白泽始料未及,他本以为韩盛岸只是一个无良纨绔,却不想心有城府。
放下手中酒壶,韩盛岸开始展露獠牙,他虽不是没脑子的纨绔,但也绝对忍不得白泽如此挑衅。
“敢问白公子,因何如此羞辱我的护卫,将其由马匹一路拖拽?”
白泽看了看笑里藏刀的韩盛岸,也不紧张,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浑酒,笑着说道:“这个下人行事乖张,侮辱于我,白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而为之?”韩盛岸故意提高了音量,笑问道,“白公子未免太过威风了,就因为受到一点侮辱,就要伤人性命?若我大韩官员皆如此对待百姓,我大韩焉有生存之地?”
见韩盛岸避重就轻,直接压来一顶道德的高帽子,白泽也不慌乱,因为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摇晃着精致的酒樽,白泽提出了准备好的第一个问题:“那么敢问韩公子,一个下人冒犯士族,是否正确?”
韩盛岸眼里闪过狡黠的光,道:“这自然不对,可是这毕竟是一条生命,如何能够这样伤害?”
白泽笑了笑,说道:“韩公子此番言论未免太过仁慈,君岂不闻我大韩智者韩非子曾言,世间有五纛,其中便有儒家,为何?便是因为儒家一味追求仁爱,导致一个国家没有秩序可言。”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大韩自变法以来,便是极为讲究法制,韩公子如今却是搬出道德言论来打压白泽,莫非是想再在我大韩内部变革一番?”
白泽讲得很慢,但是声音同样不小,诸多权贵都可以清楚听到,这让韩盛岸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韩非乃是当今韩王的叔叔,深得人心,后被秦国强行带走,更让他成为了韩国精神领袖一般的人物。
现在白泽搬出韩非的理论,并且暗示韩盛岸不尊韩非,这样一来,不仅去掉了韩盛岸扔来的高帽子,还直接使得韩盛岸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