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车后宋静言学乖了,一上马车便寻了个最舒坦的姿势靠着闭目养神准备入眠,晕车便晕车吧,睡过去便什么难受也感受不到了。
顾文棋只见身边的小少年绷着张脸闭着眼,生生像别人欠了他百两银钱似得。
到后来估摸真睡着了,东晃西歪,身板儿就和面条儿似得就是立不直,好多次都差点倒下,他觉得这样的宋言格外可笑,却还是朝他那边挪了挪,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他的睫毛极长,浓浓翘翘和小扇子一般随着呼吸轻颤。他的呼吸也极轻,和顾武一睡起来便可劲儿打呼也很不一样。
鼻间隐隐透着些许淡淡的清香,这味道顾文棋知道,从那日小乞儿般的他撞到自己开始,他便闻到了这股子香味。
瘦瘦小小,长得还极美,更像个姑娘。
等、等等!
这个念头一经滋生,便如同疯草一般弥漫了他整个心脏!
靠在自己身侧的小少年身子娇娇软软,露在袖子外的手掌都比自己的小了两圈,他、他难道真的是个姑娘?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像是小时候偷偷翻进父亲书房一般小心翼翼,他悄悄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嫩滑白皙得如幼嫩的豆腐,勾得他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捏一捏。
顺着柔美的脸颊往下,领口由于刚才呕吐恶心被宋静言松开了些许,露出了一小截儿嫩生生的脖子,他试探着看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属于男孩子的喉结。
难道……难道?!
“少爷小心些,前方会有些颠簸!”
离了官道,这小道儿上多的是乱石碎木,马儿跑过,马车的巨大车轮压着木头而过,被翘起高高一个角度而后哐当落下,宋静言被这剧烈的晃动摇向一边,顾文棋想也没想伸手便急急将她捞回来,竟一不小心触及到了她的柔软。
“啊!”
他惊地赶忙松手,宋静言便被抛弃了狠狠装在马车框上,晕沉沉的脑子霎时间清醒过来:“嗷!疼!”
她揉着脑袋怒视顾文棋,二人离得那样近,这小少爷都不舍得扶自己一把?
顾文棋脸色异常,正襟危坐,可疑的红晕慢慢升腾而上,他眼睛晶晶亮直视前方灰灰的车帘,好像根本没看到宋静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