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楼时步伐沉重,呼吸急促,易如能清晰地听到,可见已经是穷途末路,也正因为他受了伤,反倒让易如可以放心大胆地追。如果他能开枪,他早该打死易如了,既然他没有,说明他没有枪,或者已经没有能力开枪了。
商场的楼层并不高,不一会就到了顶。易如眼见着毕生健打开了天台的门,出了天台。
她将枪上了膛,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天台的门。
炙热的阳光毫不留情的洒落下来,又从商场的隔热板上反射上来,人站在那里受到了双层得煎熬,好像快要被烘干,融化。
毕生健已经站在了天台边缘,看着易如走过来。
他的左手包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纱布里有血渗了出来,呈现出一片暗褐色。那是旧伤,易如忽然想到第一次追逐的时候自己打出去的那枪。
原来那枪还是击中了他的左手。
他的右手整条手臂都垂了下来,鲜血直流,这才是沿路血迹的来源。易如顺着他的右手往上看,发现了右肩的弹孔,汩汩的冒出更多的新鲜血液。看来他这条右臂已经废了,这才是他没有办法再开枪射击的原因。
毕生健看着易如,冷冷地笑了笑:
“那天晚上也是你吧,我认出来了。”
易如眯起眼睛,阳光过于耀眼,她点了点头。
“投降吧。你没路走了。”易如说。
毕生健回头看了眼楼下,警铃大作,救护车灯和警车灯闪烁成一片。
“你叫什么?”毕生健扬了扬下巴,“我投胎还可以找你报仇。”
易如往前踏了一步:
“你花这么大力气,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替你弟弟报仇,投了胎还要报仇,做人这么累干吗?”
“我呸!”毕生健吐了口唾沫,“我弟弟死的那么冤枉,我不报仇我还是人么?”
易如扬起了眉:“冤枉?他跟你一样杀了那么多人,有什么好冤枉的?”
毕生健又冷笑了声:
“你们警察都是一路货色,姓封的臭娘们踩着我弟弟升官发财去了吧?算她运气好,老子没打死她,做鬼也会缠着她的!”
易如眯起眼睛,又踏上一步:
“我本来以为你说毕生康冤枉,我还相信呢。搞了半天你连谁杀了你弟都没搞清楚就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