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教室,各自挑位置坐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贾琏的错觉,他老觉得,李夫子在打量他,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有种不愉快的感觉,可一回头,人李夫子却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有时视线对上,人李夫子还露出中疑惑的表情,好似在奇怪贾琏为什么盯着他看——倒叫贾琏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贾琏不由得心情不好,低声跟贾蓉他们说道:“怎么搞的,我怎么觉得,李夫子好像对我有意见一样?”
贾蓉贾蔷几个看了看李夫子,没看出什么来:“二叔,你不是看错了吧?我看没什么啊,一切都挺正常的。”
贾琏心里烦躁:“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感觉、背上毛毛的。”李夫子装得再好,贾琏到底不是孩子,分明看得出,他看着自己的视线,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就算是对差生不满意,李夫子看贾蓉贾蔷的眼神,跟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有着巨大差别的。
“我没得罪过他吧?”
贾琏是真不明白。
他现在是低年级,年纪小,李夫子根本不会教授太难的东西,课堂上学的也就是围棋最基本的规矩和一些基础入门的棋局,贾琏不说学得多好,到底也算过得去,以前李夫子对他淡淡的,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秦珂贾蓉等人都说不上原因,贾琏又坚持有不对,末了,秦珂也只能猜测:“要不,就是因为陈夫子的事?我听人说,这些人最讲究什么同门同僚之谊了,陈夫子上次又在荣国府闹了个没脸,李夫子跟陈夫子一同坐馆,想来交情不错,该不是因为陈夫子,对二爷您有意见了吧?”
贾蓉等人想想,都觉得颇有道理,许毅还记起来:“我记得陈夫子跟李夫子常一起下棋!”
贾琏彻底黑了脸——又是这个陈夫子!
知道了李夫子不喜欢自己,课堂上,贾琏难免就多用了点心听课,生怕一个不小心漏了那里,李夫子会发难提问他,到时候在小弟面前答不出来丢了面子,那多伤自尊啊。
可出乎意料的,李夫子虽然不喜欢他,可却一直没做什么,甚至课程到了后面,见贾琏一直认真听课,在下棋实践的时候,还到他身边指点了两下,听温和的口气,半点也没有为难他不说,还鼓励了两句:“今天上课很认真,这些学的不错,以后还得再接再厉!”对于平日少有夸人的李夫子来说,这样一句,已经是很了不得的称赞了。
等他走开,贾蔷就凑了过来低声道:“二叔,你不是感觉错了吧?”李夫子的样子,不像是对他有意见的啊!
贾琏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呢,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难道,真是他的错觉?
想了想,在下课的时候,贾琏果断站起来走到了李夫子跟前,说道:“夫子,我大病一场,少少知道了一些道理,以前是我贪玩上课不认真,若是我现在想要学好棋艺,想要赶上来,可还有办法?”
谁也没料到贾琏会有胆子主动找夫子说话。这不管古今,学生对老师都有些敬畏的心里在,没事谁也不乐意去找老师,尤其是差生,躲老师还来不及呢,哪会主动凑上去。
因此,贾琏主动找李夫子说话的行为才格外引人注目。
他走过去的时候,贾蓉贾蔷都快惊呼出来了,秦珂和许毅大眼瞪小眼的,张口结舌。
更不要说本来起身都要离开教室了的刘晟远等其他学生,脚步都不由得停下来了,偷着眼睛观察这那边的动静。
李夫子似乎也被贾琏惊住了,好一会儿了,才说道:“你想学棋艺?”顿了顿,又问道,“怎么会突然想到学棋?”眼神里带着狐疑,显然并不相信贾琏是真的想要学好棋艺。
殊不知,贾琏还真是真心的想学好这东西,因为发自内心,所以格外真诚,说道:“夫子明鉴,我是什么样的天赋,夫子多少也该知道些,我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可我即来到世上,总不能一无是处不是?棋艺能锻炼人心智,以前我不懂才浑浑噩噩上课,可如今,我却是真心想要学一学这门课,不敢说要学至什么样的境界,但希望能通过此锻炼我自己!”
中国围棋传承千年,其好处甚多,最基本的可以锻炼人的逻辑思维能力,训练人的记忆力,还可以锻炼人的心智,在下棋中学会搏杀技巧——最重要的是,在这古代,只要是稍微有点出息的读书人,都会下棋,赶上聚会的时候,下棋更是一大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