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提那个女人!”梵祈安突然暴跳如雷,怒吼道:“那女人是你母后,却不是我母后!”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梵净天第一次对他弟弟动怒,也第一次对他动了手。“不许你这么说母后!”
梵祈安捂着脸,对着梵净天,双目圆瞪,似乎要喷出火来。“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梵净天也有些错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这么大的火,稍稍冷静下来后低声致歉道:“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但你以后不许这么说母后,这件事我和母后确实都没有办法帮到你,她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哈哈哈,这一巴掌打的好,你把我打醒了。我突然想到你还真能帮到我,所以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了!”梵祈安突然怒极反笑道。
“能帮到你?要怎么帮,你快告诉我,我一定全力而为。”梵净天满脸疑惑,着急问道。
“很简单,只要你去死就好了!”话音未落,梵祈安突然欺身上前,趁梵净天不备,用双手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哈哈哈,我想明白了,父皇只有我们两个儿子。只要你死了,我便是太子!”他把梵净天按翻在地,整个人骑在梵净天身上,双手牢牢钳住梵净天的脖子,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施加在双手之上。
梵净天虽然和梵祈安是同胞兄弟,但是两人不但面容不太相似,身材更是大相迥异。弟弟梵祈安体型魁梧,比他哥哥要高出半个头。此时梵净天被他弟弟压在身下,喉咙也被牢牢锁住,别说想要挣脱出来,就是想呼救也喊不出半点声来。
他只能不停奋力挣扎着,在死亡面前,心里也涌起前所未有的的恐惧感。
“哈哈哈,只要能杀了你,我非但不用做和尚了,还能成为佛国太子,将来成为一国之君,统领百国。”梵祈安狂笑着,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半分。
梵净天感觉到呼吸困难,挣扎的力气越来越疲软。幸好他从小浸泡在洗剑池,时常浸入池中憋气,所以一时半会还没有昏厥。
“只要你一死,我就是梵家唯一的继承人,父皇和大住持还能拿我怎样。只要你一死,我就能获得你拥有的一切。”梵祈安变的异常兴奋,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狰狞的面目毫无隐藏的释放出来。
梵净天已经放弃了挣扎,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一把剑在呼唤他。他每次昏迷,总能够看到那把剑。一片广阔无垠的黑暗之中,有一把翠绿色的宝剑悬浮在半空之中,轮廓模糊,散发着苍翠欲滴的光芒。就像枯枝上的那一颗绿芽。剑自然不会说话,但是梵净天却能听的到,那把剑在跟他说话。那把剑让他跟着它,它会带他去另一个世界。从前,梵净天从来没有跟着走过,而今天,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跟着那柄宝剑走了多久,只知道前面越来越明亮。终于,眼前的黑暗尽数消失,前方投来一束金色的光,那里有一扇门。
梵净天猛然睁开眼睛,刹那间清醒过来。“剑!”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分出一缕神念钻入手中的乾坤戒。
“啊!”梵祈安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梵净天的脖颈,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捂住自己右侧大腿,手上马上感到一股热流,放眼一看,竟然是一滩殷红的献血。
梵净天趁机挣脱出来,踉跄倒退几步,背靠着墙根,口鼻并用喘着粗气,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短剑,还在滴着血,正是坟茔谷送的贺礼—雪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