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鱼这才发现,一直以来,对苏苏都是疏于照顾。
苏苏的小女儿情态并不多见,只是这半月以来,两人数次经历生死,她虽然默默陪在李观鱼身边没怎么说废话,但待到此时,才真正开口将这些原本她认为无须在意的东西发泄出来。
“相公,一日三餐的粟米粥和锦衣玉食,苏苏都不想要,只要相公在苏苏身边,无论十尺寒窑或者高楼府苑,苏苏都一如往常在你身边。”
李观鱼笑了笑,伸手勾了一下苏苏光洁的鼻头,“现在就是啊。”
“苏苏会一直在相公身边”
苏苏说着前面那些话时尽管有些哽咽,倒也冷静,“这次事了,苏苏想要个孩子。”只是说到这最后一句时,才终于真正的哭了出来,她双手捏起拳头放在身侧,微微颤抖,哭得厉害。
李观鱼叹了口气,将苏苏紧紧抱在怀中,恨不得揉碎了放在心底,苏苏揪住他的衣服咬牙饮泣着。
“我们会回去的,还有机会。”李观鱼说了一句。
苏苏已经哭起来:“我现在想为相公生孩子了,想要相夫教子了,相公争天下,我只陪着相公就好了”
她在李观鱼身边哭得厉害,压抑得厉害,因此身体颤抖得也厉害。
苏苏抹了抹粉颊上的眼泪,但泪珠还是一直在掉,靠在他胸口上,点头道:“一定要活着,若你不活着,我也遇不上这样的相公了,孩子我也不要了,家也不要了相公你给我记着,李观鱼你给我记心里面,牢牢记住了。”
李观鱼有些调皮的说道:“要是忘记了呢?”
“那那我就打你屁股!”
她睁着眼睛盯着李观鱼,温婉的瓜子脸上,樱唇紧抿,那温婉的面容与眉目混杂在一起,到只是给眼前人传递出一个更窝心的信息:这是你的女人。
李观鱼笑了笑:“我的这两瓣翘臀,这辈子只属于你了!”
苏苏往李观鱼靠了靠,她另一只手揪着李观鱼的衣襟,闭了眼睛,口中似乎在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似乎在祈祷什么,但夜风吹过来,听不清具体的言辞。
苏苏擦了擦眼角晶莹的泪滴,“相公,我为你唱首歌吧。”
“傻俊角,我的哥,和块黄泥儿捏咱俩个。捏一个你,捏一个我。捏的来一似活托,捏的来同床上歇卧。将泥人儿摔,着水儿重和过。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哥哥身上也有妹妹,妹妹身上也有哥哥”
唱到后面,苏苏泪如雨下。
城头众军卒听到苏苏的歌声,也是一阵沉默。
多年的军旅生涯,想必也会孤单吧,夜晚睡觉的时候,一人睡一半床,另一半留给月光,多想有一个那样大胆火辣又漂亮的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