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人恩惠,不管是多大的恩情,云淡风轻的一语带过,这会让对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牢记在心中,时时不忘报恩。若是施恩者不断念叨,寻求回报,倒是让对方反感,反而弄巧成拙。
站在一边的陈少陵点点头,也对李观鱼高看一眼。
赵山河这才站起身,将?摔在地上面红耳赤的大汉扶起身,扔掉手中半截长矛,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干笑道:“这·····这位兄弟,实在对不起,我们都以为是蛮兵追杀过来了·······”
李观鱼摆摆手,打断他的废话,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不跑,藏在这里干什么?”
大汉垂下头,苦笑着说道:“兄弟们实在跑不动了!”
李观鱼定睛一瞧,面前这几名士兵的模样还真够狼狈的,人人身上都有伤,浑身上下都是血,佩带的盔甲、武器也都残破不堪。
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窝深陷,两眼通红,满身黄尘,衣衫褴褛,不象是士兵,更像是好几天未吃、未睡的逃荒者。
这样的一群衰兵,即使不战,要是十来天没有后勤补给,估计就要病死饿死在战场上了。
李观鱼暗叹口气,没在多问。
这时,陈少陵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的笑容,说道:“原来都是自己人,刚才还真被你们吓了一跳。”说着话,他眼珠转了转,又说道:“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众士兵们同是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陈少陵说道:“想死,你们就留在这里,用不了多久,蛮兵的追兵就会杀到这里,想活的话,就跟我们走·······”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观鱼犀利的眼神飘过来,给他一个鼓励。
陈少陵得到李观鱼的肯定,于是大声道:“各位兄弟,所谓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这力量就是活下去的希望。人越多我们的处境就越安全,至少多几个帮手总不会有害处的。众人拾柴火焰高,想要回家见爹娘,抱一抱小媳妇亲一亲小儿子的,就一起走!”
陈少陵说话没有文人身上那股子酸气,相反地简单粗暴,而且极为容易鼓动人心,一番话说得众人都心潮澎湃,一个个面色涨红。
人这种社会性动物,在群体之中会更倾向于相信一些看上去很极端的意见,集中表现为哗众取宠、智力低下、偏激冲动。
而陈少陵讲话又极具煽动性,众人顿时在心理将李观鱼当成了救世主。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父母妻儿永远排在第一位,什么帝国城池的,他们并没有那么上心,退一万步讲,城池沦陷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时候,李观鱼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想要建立霸业,就必须灌输一种强烈的集体意识,只有把集体利益放在心中第一位,才会激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
李观鱼忍不住回头瞅瞅那几名西北城士兵,后者们也正可怜巴巴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毕竟他是这里战斗力最强大的人,得到他的帮助,生存的希望就又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