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满堂愕然。
然后便是震天响的喝彩。
有一些饮酒还未下喉的听客,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这时候,听客中站起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朗声说:“老头子,你这简直就是扯犊子,都说宋青瓷十三岁就跟随父亲上战场,在军队里和那么多士兵同吃同住,居然没有一个发现她是个女的,你说这有可能吗?”
老爷子惊堂木一拍,“要不怎么说你是个缺心眼的王八蛋呢,你真笨,如果宋青瓷和你睡一铺,你会说吗?”
少年想了想,“嘿嘿,这倒也是!”
听完了老人的一回书,李观鱼从听月楼走出来,伸了伸懒腰,转过身三两步就走到了自己的摊子,他在听月楼旁边摆一个摊子,替人写书,算命也可。
到这里写信的人大都是丈夫从军,儿子出征的穷苦人。
李观鱼等了半天也没有生意,正在愁苦的时候,一个年纪只有十八九岁的青衣小娘子走了过来,低眉浅羞。
她怯生生地道:“先生,奴家想写副状子。”
我拿起笔道:“是什么状子,要告谁啊?”
青衣小娘双手扭结在一起,咬了咬小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大哥与相公一起参军,大哥成了将军,我相公成了步卒。前几天,相公归来后,相公对我说:别以为成为将军都都了不起!成了将军后,那话儿就没有了!”
“奴家信以为真,破涕为笑,反倒庆幸自己丈夫没成将军。第二天,奴家告诉嫂嫂,说大哥成了将军,可是那话儿却没了,嫂嫂闻讯大惊,惨然不乐。”
“前几天大哥衣锦荣归,人人笑脸相迎,惟独嫂嫂愁容满面。到了晚上,哥哥怪而问之,嫂嫂具以实告,大哥听了,说:‘胡说八道!那话儿好好的在此,谁说没有!’于是解开裤子,大势所趋一番。
嫂嫂消受之下,破涕为笑。
哥哥乃感慨道:“我当了将军,竞赶不上胯下一杆枪?”
李观鱼听后,忍不住‘扑哧’一笑,“那你要告谁呢?”
青衣小娘子面上浮出一抹忧愁,“说了这个话之后,嫂嫂就一直嚷着要分家,我和相公没有别的手艺,九快要冻死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