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因为对王洪波的内定说反映过激,还是对他的理论过于反感,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一心要给心上人留个好印象的我,反倒在这关键时刻冲动地表现出这样一个自己?难不成是潜意识里的什么东西在作祟吗?
话已出口,我就自感十分尴尬,脸颊热胀起来,并不由的特意转头瞟了一眼莫莉莎,想看看她有没有为此不快。却看见女孩子把脸埋在习题间,好像根本没听我们在说什么。
不光是我尴尬,其他几人也都以沉默表达着各自的不自在。
“你……亏你成绩那么好,怎么能这么口不择言呢,也不注意点形象。”良久,王洪波笑声应道。
“虽然话是粗了点,但这叫话糙理不糙。这表现出了柳兮金的真性情,谁像你那样整天假惺惺的装高雅。”柳咏替我解嘲着,虽然有些牵强。
“不好意思,我这是一时冲动,没守住口。得罪了。”我捂着脸道歉道。
“没事儿没事儿!”王洪波笑道,“我是不在乎的,只是现场还有女同胞啊,你叫她们怎么想呢。下次还是注意点好啊。”
我早已热胀得脸更加觉得无处摆放。
不料这时莫莉莎却开口了,只听她直呼我的名字问道:“柳兮金,你倒说说看,王洪波这些话为什么没道理,你又是怎么想的呢?你真的觉得我们这些资质一般的学生还有升学的希望吗?”
“我……我觉得……”就是放在平时,我的口头表达也不是一流的,而现在又是在众人面前,而且是回答心仪之人的问话,我的紧张和拘谨可想而知,好在其他人忌惮我的好成绩,在我说话时不会轻易打乱我,使我得以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毕,“我觉得没有谁是没有希望的。就拿我自己来说,谁也不能打保票我就一定能考上。再说,就算考上了,谁也不能打保票我就一定会成功。而且,人的能力是千差万别的,也许我应付试卷的能力是比你们大家强些,但在其他方面,比如交际能力,口头表达能力,也许我跟你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社会并不一定需要考试能力,倒更可能认可另外那些能力。所以你们完全不用因为这把我看得过高,把自己看得过低。”
“话是这么说没错。”王洪波听我不再朝下说了,才接话道,“但是现在这个社会还是认文凭的,没有文凭,不管哪行哪业都不可能取得更大的发展。”
“对啊,所以我就想问问,以你们这些成绩好的来看,我们考学还有没有希望?”莫莉莎跟王洪波一样浅笑着问。
“当然有希望。不要妄自菲薄了。”我断然道,“不就是几张试卷吗?其实你们都很聪明,怎么会被难住呢?关键就在于摒弃杂念,关注在上面。其实人与人的智商差距其实是很小的。”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轻轻松松就能考个第一名,哪像我们这样,天天埋头苦干也不得要领。”王洪波叹息道。
“是啊,被打击得都没信心了。”莫莉莎也喃喃地道。
“关键就是信心。你要是觉得自己够强,就不会怕别人比你强。你要是认为自己是对的。那你就是对的。”我以这么几句励志格言结束了这番对话,虽然这几句话在他们听来可能就跟我前番评价王洪波的话时那样,不过都是扯淡而已。
信心,确实是其中的关键。就像我初一那年参加竞赛,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得了两个第一名。因为当时的直觉告诉我,我考砸了,以至于后来风传甲班只有卢化福得了个二等奖时,我也是深信不疑的。但结果却出乎我所料。我不仅保住了进校时的年纪第一名,而且语文数学都是第一名,英语也是班级第一、年纪第八,仿佛这个世界会为我而改变似的。
而我对自己的交际能力又确实是不自信的,以至于当晚跟莫莉莎的对话,以及此前与她的所有对话。我都觉得自己表现平平,乏善可陈。日后,除了脱口而出的那句脏话和毫无亮点的一番老生常谈的歪论。别无可记。
但是旁观者清,离开教室后,秦争辉却凭着这番对话得出了不少结论。
“第一,莫莉莎确实对你有意思,而且是有点崇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