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回头看他,迟疑地站起来,又愧疚,又狼狈:“……怎么了?你要什么吗?”
武高大抬起食指,直直地指着她。
珍宝不解地走近一些。
武高大唤出法器洗星河,将一根柔韧的银丝飞出,缠到珍宝的食指上,而后一点一点地卷绕、拖近,将她缓缓拉到自己身边。
……直到两人指尖轻轻相对。
「你。」他用口型说。
珍宝的脸腾地红了,她手忙脚乱地将手抽开,躲开武高大黑沉又温柔的目光,道:“我,我阿娘说,以后不准你随便来碰我。”
武高大失望地看着她,目光执着地想表达,却口不能言,有点狼狈。
珍宝见他孤孤单单躺在床上,脸还是那天不理地不理的冷傲模样,眼神却很受伤,平时身姿矫健、有上百句话反驳她的人,现在却只能一动不动躺着,还不知道身体会有什么损害……她愧疚地低下头,不忍看他这样的示弱模样,终究还是将手伸过去,轻轻捉住他的手,小声:“……不过,我可以来碰你。”
武高大的心又被撞了一下,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她更好的姑娘了。
方才倒地的一瞬间,在经历濒死的一瞬间,他脑子里思绪万千回忆闪乱,却有一个悔恨最为清晰,那就是没能立刻答应寻伯娘,没有及时告诉珍宝,他有多喜欢她,多心爱她。他想跟她在一起,生活,修行,种地,过日子,做什么都好,他不该踟蹰不前畏首畏尾,他不该惧于命运的为难,自小时候亲眼见到全家沦祸后,他便知道弱者为鱼肉,强人为刀俎,他要立的道是强者之道,若天阻他他便逆天,若地陷他他便覆地,若世事待他不好他便改了这世事又如何?
他凭什么要过宝山而空回,有珍宝而不取?!
武高大心里激荡却没法说话,只好以动作表达,他紧紧握住珍宝的手,缓缓将之放在自己心口,然后以毕生最浓重的温柔,沉沉地看着她。
珍宝帮他按了按,关切道:“怎么了?胸口闷了吗?布缠太紧了?喘不过气?”
武高大:“……”
于是他又另辟途径,挣扎着努力抬起自己的手,按到了珍宝的胸口……
珍宝低头看一眼他抓在她胸上的手,不敢置信地抬头,劈面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武高大!你果真是个王八蛋!”掩面而泣跑了。
武高大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沉默许久。
然后脸上徐徐地爬满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