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一口气闯进来的武高大将门关上,停了下来。
他转身站在门边,望对面的珍宝。
两人隔着中间一方大灶台看着。
珍宝的双眼前所未有的黯淡,眼中还有一丝武高大熟悉的依赖和娇怯,似乎下一刻就想跑过来,拉他的衣袖打他,但那一点小小萤火也很快熄灭了,她抹干脸上的泪迹,将汤罐的盖子盖上,低头说:“你不许过来。”
武高大道:“我有话与你说。”
“我不愿意听。”
“那你有没有话想要与我说?”
“”我也不愿意说。”
“那我来说,你假装没有听到,好么。”武高大想走过去。
珍宝往后退,发狠道:“我不准你过来,我讨厌你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打死你……”
武高大脚步没停,珍宝着急地摸到一侧发髻上,将凤尾飞针放出来,幽蓝色的凤尾飞针一分为十十分为百百分为千,满满地悬停分布在空中,锐利地直指着武高大,如一面针帘阻挡了他的路,武高大只能止步,无奈又缱绻地看着她。
珍宝远远隔开了他,这才觉得心安,这才觉得不疼,她渐渐静了下来,望着前方的地面,忽然深吸一口气,两肩松下来道:“方才……”
武高大心疼,失神道:“……什么?”
“就在,方才……我才明白……你说的没错,我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武高大震惊地看着她。
“刚刚,我难过得好像死了一样,但是,那样强烈的难堪和耻辱,又让我活了过来,就这么一点很短的时间,我好像明白了许多我从来没有领会过的事……但是不论如何,于情于理,你不欠我什么啊,你什么都好,什么都做得好,你不用,不用因为道义或者,我阿娘的原因,便强迫自己……所以你,你是没有错的,你是自在的。我不管你是要来跟我说什么,不论是任何选择,我都不听,我不会接受你这份羞辱的。”扁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武高大心里咒骂苍天,忍无可忍,太阿剑信手一挡,大步直接地走进来。
珍宝看到他挟着满脸的冰霜而来,一席猎猎白袍在针雨疾瀑中被扎成了血色,英俊的脸上划开一道血痕,她惊吓地想收凤尾飞针,却一时手忙脚乱。
武高大径直穿过飞针的攻击,也不管身上被穿了多少血线和针眼,顶着一身鲜血淋漓直接走到珍宝面前,抓住她的手。
珍宝收起凤尾飞针摸他身上的血口子,焦急道:“你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停下来,你快出去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