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风不知道听懂没有,还挺高兴地亮开双翅,“哑——哑——”叫。
武高大笑了好一会儿,每每笑得停了,只要珍宝一本正经端着小脸、自信地看他一眼,他就能再度笑翻过去。
珍宝噘嘴气闷:“罢了,不管了,你快进槐居里修炼了再说。”
于是珍宝请车把式将车赶到僻静安全处,道:“车夫,我俩要在后头睡一觉,你也稍事休息吧,待会启程我再唤你。”
车把式愣了一下,眼神怪异地看了“兴致昂扬”的珍宝与“躺在车榻上喘气”的武高大一眼,点头喏喏,回头帮他们将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还十分识趣地找了个离马车远远的上风口待着。
车内,珍宝见武高大四仰八叉地躺在车榻上,一手盖在眼前,嘲笑完她正在喘气,忍不住用力打了他一下,然后才拉过武高大宽大的手掌紧紧抓住,心意才动,已带人进了槐居内。
武高大掸了掸笑皱的衣摆,渐渐平复了表情,再度倜傥淡然起来,看一看槐居四周,干巴而空旷,像个巨大而暗沉无边的山洞,旁边堆放着珍宝的一些东西。
他挑剔地四面走道:“你就不能梦些好点的景致出来?”
珍宝跑到她的物资堆前一阵翻翻找找,翻出一些肉干来,边吃边道:“你要什么景致,我想想……”
四周如同船行水上一般两岸的景色飞逝,瞬息变幻,最后,停在一处农家小院。
院落宽敞,安宁,院角有棵榆钱树,树下摆着一条矮榻,想来,往常是用来纳凉的。
珍宝抱了一个软蒲团过来,为武高大垫在矮榻上,道:“我家,这里好吗?”仰着脸儿,一副若他说不好她便有许多话要反驳的样子。
武高大勾唇笑了一下,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番,自去榻上开始打坐,闭上眼道:“真会省事啊,顶饼天师。”
“哼!”珍宝不与他计较,在离他远远的一方石几前坐下,不敢打搅他。
武高大忽然道:“记住,定心静气,莫慌莫乱,有任何不妥的感觉就立刻唤我。”
“嗯!”珍宝应承。
只是没想到,这一应承,就是七八个日升月落。
起初珍宝还自己修炼着,后来没什么进益之感,她便又把师门的《符道典录》翻出来一页一页看,一笔一笔描,珍宝记不太清楚,是过了七天还是八天了,梦里不应该是她说了算么,她不应该自在舒适为所欲为么,可为什么那日头爬上山时还是爬得那么慢那么慢,慢得她都快熬不住了。
珍宝捧着自己快要炸开的头,揉着前额与太阳穴,好疼……
她可能没有能力做这么多天的梦,但她想再坚持坚持,大不了就是头疼吧,她可以忍一忍的,若是打断了武高大筑基,那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