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妍靠墙站着，脑袋上依旧顶着碗，这次不同的是，她现在脑袋上顶两个碗，最上面的那个，依然装满了水。她很是憋屈的看着在管风琴上认真改谱子的尹小芽，嘟嘟囔囔的问：“干妈？为什么啊？大家一定对你当年的事好奇死了。你为什么不说呢？”
尹小芽改着谱子，语气淡淡：“时候不到。”佟妍眼睛转了几圈，就明白了尹小芽的意思，她说道：“您是希望等'唱将'播出以后再带动一波话题？”
尹小芽依旧淡淡的：“不一定。我相信唱将自己就是强大的收视保证。只是当年的事其实没什么，说出来怕让人失望。”
佟妍本来想多问，看尹小芽又开始弹奏了，她知道她不想多说。等尹小芽谈完了，她又嘟囔着说道：
“干妈，我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首席艺人了。你既不让我参加节目，又不让我开演唱会。每天除了让我练声录音，就是在这儿顶着碗站着！有我这么憋屈的首席艺人么？”
尹小芽看都没看她，单手在琴键上敲下几个音符，随后又拿起铅笔在谱子上写写画画。初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让她整个人逆进光里，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一样的柔和曲线。
她把谱子改完，才盯着曲谱说道：“你别搞错了，你是第一个签约的艺人，不是首席艺人。”佟妍翻了半个白眼—翻一半停下了。因为脑袋顶上那两个碗晃了晃。
她忍着表情，不甘心的问道：“可是，我是你和我梁爸的嫡系啊！就算我现在歌声还拿不出手，去参加个真人秀，跟优秀的前辈学习学习，拓展下人脉总是可以的吧？”
尹小芽依旧在曲谱上画着，轻笑一声说道：“你亲爹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不是让你不要拓展人脉，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妈！”佟妍喊了一句，感觉碗要掉，又乖乖的收起了情绪，可怜巴巴的说：“你不是被我们家那老头子收买了吧？你打算签完我就把我雪藏起来？等我人老珠黄了再给我爹退回去？”
尹小芽用一只手指托着下巴，忽然说道：“不错，就这样！”
佟妍吓了一跳，碗跟着在脑袋上晃了两下，她索性把碗拿下来，抱在怀里，问尹小芽：“难道是真的？！你真这么打算的？！”
尹小芽把笔往谱架上一放，转过头问她：“谁让你把碗拿下来的？”
佟妍又把碗搁在脑袋上，可是放来放去找不准位置。尹小芽说道：“行了，拿下来就拿下来吧。换件衣服，跟我出去！”
佟妍双眼放光的问道：“干妈，你不雪藏我了？！”尹小芽奇怪的问她：“我雪藏你干什么？！”佟妍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刚才她一定是和尹小芽说岔了。
不管怎么说，不雪藏她就好。她欢快的问：“妈，我们去哪？录节目吗？我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尹小芽随手拿起刚改好的曲谱，说道：“随便点就行，跟我去录音棚。”
佟妍雀跃的心情立刻又低落下来了———录音棚录音棚又是录音棚！她每天就是公司—练声房—录音棚怎么三点一线，一点惊喜都没有！
尹小芽看她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笑着说道：“今天有惊喜，走吧！”佟妍是不相信有什么惊喜的，录音棚能有什么惊喜？她那几首歌还能做个专辑出来啊？就算做专辑了，她都没给她做宣传，还能让她卖啊？
一出练声房的门，正看到梁申带着小胡走过来。梁申朝她们走过来，在尹小芽面前站定，声音温柔如水：“干嘛去？快中午了，不一起吃饭？”
尹小芽摇摇头，说道：“欠的债该还了，带这丫头还债去。”梁申“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佟妍，说道：“都弄好了？这丫头能行吗？”
尹小芽笑了笑，说道：“行不行的，让他说吧！谁让我们欠他的呢！”梁申低低的一笑：“说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什么新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