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阿肆性子本就闹些,如今见着那人只顾自己走着,又加上两人第一次见面着实谈不上什么愉快融洽,忍了又忍,还是自个挑起了话题。
“那日对沈公子无礼,是我鲁莽了,我也是事出有因,情急之下才对公子做了那样的事情,真是抱歉。”
沈青书忽然停了下来,侧头看向阿肆,忽地就展颜一笑。
“姑娘的鲁莽,倒真是特别了些。”
“我还……从未见人情急之下扒人衣物的。”
他今日着了白袍,极是勾人心魂,如今又是挑起了一侧嘴角,瞳仁里的光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自古美人恩最难消受,男色何尝不误人?
阿肆忽地恍惚了一阵,只觉得世间只剩了他丹唇的红艳色,衬的寒梅愈发分不清谁更灼目。
风起,一时花落无声,落了满衣的娇妍。
阿肆隐隐约约自心底里滋生了奇怪的感觉,那种不亚于痒的感觉漫上全身,心下警觉,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那么还请问公子……欲之如何?”
“那日确实是我的过错,我在这儿也向公子赔罪,如今……”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了沈青书走近了她,阿肆警觉,亦是再往后退了一步,不知不觉里就抵在了树干上。
一只修长的手抵在树干上,身躯撞在树干上时花枝动摇,零零落落了一地的花雨。
阿肆睁大了眼睛,眼前就是那日今日的容颜,从未如此近过。
她的呼吸微滞,他灼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像是感染了一般,亦是染上眉梢。
太……太近了。
孤男寡女,落英缤纷的景,阿肆忽地就想起了幼时看到的才子佳人的话本。
他的发垂落,无形里交缠了她的发,阿肆一急,反手就要推开他。
眼前流苏流动,忽地就看见了那日道士偷了的玉佩。
——这是她的玉佩!
她睁大了眼睛,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沈青书笑了,声音柔和,声音却让阿肆怒火从心头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