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样的军队里,是少不了燕三皇子智勇双全击退敌军的故事的。
此时,楚军军营中,那座最显眼的帐篷里,是一群人在商讨战事。
人都说纵然晋军凶悍,可还是不敌善战的楚国,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半个多月以来,晋军的多番进攻虽是挡下了,可没日没夜的商讨策划,如今每个人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晋军狡猾如斯,这场战,着实累了些。
赵肆秋自小便是从军营里混大的,自然知道此事的棘手来,别说自己,张扬舲同燕襄这几日,眼下或多或少都有些乌青,疲态斤现。
这场雨下来稍稍缓和了紧张的局势,可谁也不知道天晴后又会出现什么风浪来。
赵肆秋望向帐外,急促不断的雨倾泻而下,连带着插在沙地中的旌旗也颤巍巍地挂着雨珠,她垂下眼睑,烛光从青睫中投下隐晦的光斑,静静思索一时无话。
这般动作,想必卫漪在里面帮了不少忙。
此战难打,不是战术难破,而是有那么个人,若有若无地掌握着每个人的命运。
赵肆秋侧过身,看着神色格外认真的燕襄,若有所思。
平日里做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人,此刻格外专注,也不知是不是她那句玩笑话起了作用,他竟是不穿红衣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不穿红衣的样子,只是此刻墨发用玉冠竖起,一衫白衣,展现的清秀隽雅十足。
他若想化作妖,那便是惑人的花妖,一言一行都是要吸食人的精魂的。他若是想变作神,便是清冷若仙,长眸泠泠,谁都近不得身的。
这便是燕襄了,这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一个燕襄。
难怪叫人痴缠。
这人,若只是空有一副皮囊,也是大有姑娘倾心的。
这样想着,便是有个小卒掀了帐帘走了进来,欲朝燕襄处走去。
赵肆秋想着一班人还在商讨要事,让着小卒此番就这样进去了,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他人。她招了招手,示意那小卒同她出去。
外头的雨逐渐小了,蒙蒙细雨落在她的肩上,带来少许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