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乐坊那老婆子本是菁谷分派里的一位,也从未见过那主子,只是听旁人说过,依稀姓沈。
旁人皆唤她小主。
这位沈小主本是菁谷单脉后人,只是素来贪玩些,前些日子竟是混到军营里去了。
谁料想这一混竟出了事,那原本妖娆柔媚的小主,一夜之间竟是大变了性情,整个人都气质都清冷下来。
仿佛之前的沈小主是不存在的。
她将自己关在厢房里很久,久到甚至乐坊姑姑当她寻短见欲踢开门升起救她的念想。
她再次出来的时候,依旧是带着笑的,只不过那眸底,却好像是藏了千年不化的冰。
宛若一夜之间过了那了了一生,她妍丽明艳的模样自此荡然无存。
青楼妈妈说不上哪里不好,她纵然外表上是风尘女子,做的也不是什么见的人的勾当,可她觉得自家小主还是得有大家风范的。
只是隐隐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的大概是那份灼灼光华罢。
不过,她肯接受菁谷的事务,甘愿安安静静守着本分做下一代的传人,出发点总是好的。
近几年宗主逝世,再加上江湖朝堂间党派争夺地厉害,菁谷的威望也变得大不如前,觊觎它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她家少主若是真有了这份复兴家门的念想,自然是极好的。
烟雨缭乱,夜色正浓,那梁木前挂着的红缎缓缓荡着,歌舞升平里,却是*好时候。
多少人踏入这地,只求得一个醉生梦死,换得夜夜做新郎。
李清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在他二十余年的思想观念里,这种沉溺温柔乡的地方,是最不值得来的。
若不是家母担忧他整日只知道死读书,连家室都不愿意添,就怕他是有龙阳之好,不得已才叫他那一群好友来将他拉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