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世间自有王法,哪到你滥用私刑?”
芩少璟正想质问,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密密集集的脚步声,急促响亮,接着大门被“砰砰”的敲击,还没待他们反应过来,大门轰然倒塌,十几个穿着捕快服提着刀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许捕快,“芩仵作,我们都是官府的人,快快束手就擒吧!”
二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郑章泽愕然,“许捕快,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许捕快避而不答,板着脸缓缓地看向芩少璟:“芩仵作,与我回衙门吧。”
芩少璟垂下眼皮,嘴角微微弯了下,袖下的手紧握了下,随即松开。这才坦然的对上他的视线,“好。”
正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不知是谁喊了声,“符大人来了!”他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视线穿过重重人群,陷入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中,浑身一震,顿时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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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的公堂上。
陈大人穿着官服肃然坐在公案之上,下面站着两排目不斜视高大严肃的衙役,穿着青衣红褂子,手上皆执着水火棍。
公堂上跪着二人,分别是芩少璟和郑章泽。
一旁立着两位腰间别着绣春刀威风凛凛的捕快,神色严肃的看着犯人,他们便是杨小白与许捕快。
衙门外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皆指着他们议论纷纷。偶有几个冲着符墨的姑娘奇怪的小声道:“哎,符大人在怎么不在呢?我可是冲着符大人才来看呢!....”
“对啊,符大人到哪里去了?平时他可都是在的呢..”
陈大人将惊木一拍,高声道:“本官宣布,现在开始审理芩少璟杀人一案。犯人芩少璟,于迎春酒楼杀害许家许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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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符墨面无表情的立于公堂左侧的门帘里,透过帘子的小缝,可以看到公堂下的犯人。他的目光静静地盯着跪着的芩少璟,只见他虽是双膝下跪,腰板却挺得笔直,抿着唇垂眸,头上的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耳边听着陈大人铿锵有力的质询声音,每听一句,符墨的心心便愈往下沉几分,手上青筋骤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作为捕头,本该是像往常一样立于公堂之上与大人一起审理,必要时指证犯人的。只是开堂前,陈大人知晓他心里定是不愿与这样的身份与芩少璟见面,体恤他的情绪,便体谅的不用他上公堂,只需在帘子后面听着即可。
这次能顺利地发现二人,还得多亏了宁如玉。那日他们商量道派捕快跟踪芩少璟时,宁如玉突然想到他这人做事如此谨慎警惕,很容易被他识穿。他沉吟了下,于是便吩咐杜润祺派两个轻功好的下属一同暗中监视。
果不其然,芩少璟很快便发现了衙门跟踪他的人,使了个障眼法将他们甩掉,这才去见郑章泽。幸好那两个下属机灵,又隐藏的好,这才没有被发现,跟着他到了废弃宅子那里,最终及时报信,将他抓下。
有这么一瞬间,他心里闪过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