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生活在庙堂之巅的人们的悲哀。
宴会上,一群舞姬罗衣轻衫踮着脚尖走来,赤着脚踩在中间火红的毛毯上,丝竹之声起起伏伏,舞姬们随着音乐起舞,大臣们看舞的看舞,举杯饮酒目不斜视的也有。
玉杯盛美酒,珍馐装银盘,皓月姣姣,丝竹飞扬,罗衣飘荡,极尽奢华。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表情,白天无端的觉得心冷,下意识的往镇南王怀里缩了缩。
突然,天空飘起小雪,白天觉得心里更凉了。
看着小雪飘起,皇帝才抬手挥退舞姬乐师,沉了沉声说:“各位爱卿,今夜此聚除了邀大家共饮朕还有三件事要说。”
皇帝一开口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恭敬地望着正上方华衣黄袍的男人。
他状似惋惜,看了一眼镇南王,说:“一个不幸的消息,今日镇南王来与朕请辞,自愿远离朝廷,云游四方。朕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深知五弟喜爱自由,思前想后才忍痛同意了镇南王的请辞。
但是——朕决定保留借闲镇南王的封号,若是借闲愿意,就还是朕大岚朝的镇南王!”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也还是一个空头王爷。
“谢陛下。”镇南王微微颔首。这是他自愿的,他愿意放弃名利和地位,若是一辈子阴谋阳谋,那么他愿意远离朝廷,远离皇帝的猜忌。
放弃了王爷这样的高官,这可是多少人摔破脑袋求都求不来的地位,却被蓝借闲如此轻易的放弃。
白天抿了抿唇,抬头朝着光鲜亮丽的东湘王看去,恐怕父王对自由的向往不弱于镇南王,然而父王只是一个异性王爷,哪里有镇南王这么容易脱身?
此刻,白天对官场升起了一股极重的厌恶,甚至对镇南王感到敬佩。
看着自己哥哥嘴角变得放心的笑,镇南王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饮尽,心中无限的悲凉——三哥,江山你有了,大岚连我这样一个王爷都容不下吗?也罢也罢,那就什么都不要好了,你就好好做你的皇帝吧,从此我蓝借闲云游四方,与你再无半点瓜葛。
“蓝伯伯……”白天伸手按住镇南王的手,阻止了第五杯下肚的酒,看着微微起了醉意的镇南王,“玉堂……不喜欢……这里……”
这里?
镇南王抬头四下看去,这里奢华,繁荣,热闹……到处都是陷阱!他也不喜欢啊!
“乖……”镇南王蹭了蹭白天的脸,起身对着皇帝说,“陛下,臣有点不舒服,就先离开了。”
“下去吧,爱卿要爱惜自己。”皇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