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怔住了,她从未想过冷逸的执念竟会如此之深。
冷逸看着怔在半空中的夜云,声音放渐渐缓和了下来,”若我身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夜云无言以对,半晌后才说道。“圣师曾说过,你将来的命运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圣师的占卜之术虽然极为灵验,但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我只是不希望你去涉险”。
冷逸看着眼前的紫衣女子,与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冷逸忽然问道,“我不过是个凡人,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夜云闻言,一时间沉默了,她轻轻降落到地面,垂下头,似是不想让冷逸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冷逸继续道,“就因为预言师对我的占卜?”
夜云猛然抬头,注视着冷逸幽暗的瞳孔,呼吸竟有些急促起来,“若只是因为圣师的占卜,我又何需多次违逆圣师之意救你”。
冷逸闻言,轻声笑了起来,“我知道,就是因为这些,才能赢得到我的好感,对么?”
夜云闻言,脸色刹那间苍白无比,她似是难以置信,伸手指着冷逸,“你……”,但许久都未说出任何话语。
冷逸的笑声充满自嘲,每一个声音都令对面的夜云身躯一阵颤抖,当笑声渐渐停止后,冷逸继续说道,“你如此做恐怕也是预言师授意的罢?我说得可对?”
夜云一步步后退,那只指着冷逸的手此刻都有轻轻发抖,但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说。
冷逸步步紧逼上前,“你与预言师如此关照我,究竟有何意图?”
夜云越退越远,听着冷逸一句接着一句的问话,她竟没有回答出一个字,但眼圈却渐渐红了。
冷逸的笑声冰冷至极,犹如千年的寒冰,不带一丝情感,“说,你们究竟有何意图?”
夜云只感觉有一丝温热的感觉自眼角流淌而下,直至下额,她缓缓收回指着冷逸的手,似是想要竭力嘶喊,但喉咙似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所有的话语最后只变成一句低沉呐喊,“我……没有”。
冷逸紧跟而上,“我日后注定矗立于神芒众生之上,你不过预言师的侍从,想凭这般手段就能迷惑我?你配么?”
夜云脸色煞白至极,目赤欲裂,她一路后退,直到悬崖边上,退无可退,下一步,她便要一脚踩空。
便在此时,冷逸停了下来,伸出手,狠狠将面具摘了下来,那动作疯狂至极,似是这一摘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当那个面具被摘离冷逸的脸庞时,一张扭曲至极的的脸突然暴露而出,那是一张丑陋至极的面孔,面颊两边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似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一般,脸庞上的肉从左到右翻卷,呈现出一条漆黑的沟壑。只有那双瞳孔,依旧藏在漆黑的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