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躺在水晶石上,我才知道,我连十几秒都坚持不了,这石头又冷又硬,睡在上面简直就是
酷刑,丰蔻每天晚上都这样睡,不消瘦才奇怪。
我回到床上的时候,捏紧被角半天不能入睡。
于理,我是皇帝,不能因私忘公,于情,我不忍心丰蔻……
俗话说,心软是大敌,对我来说尤其如此,所以当我便衣出现在军营的时候,丰蔻足足愣了一分钟。
连向我行礼都忘记了。
“你带了禁卫军?”丰蔻屏退了左右,沉声问。
我摇头。
“那么有近侍?”丰蔻继续问道。
我再摇头。
丰蔻把手里的书简重重忘桌子上一放,走过来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丰菀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解开披风,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丰蔻手里说道:“我来给你送这个。”
想也不用想,当丰蔻看到一盒完整的,还冒着热气的兰花酿圆子的时候,露出了比一炷香时间灭掉敌方一万人马还要吃惊的表情。
“放在怀里,所以还没有冷。”我说道,在丰蔻瞳孔里的我被夜风吹得脸颊泛红,褪下皇帝的华服,我只是那个普通的丰菀娆。
粗布衣服,简单的发髻和木钗,独自偷跑出宫,偷了禁卫军一匹快马,连夜赶到丰蔻驻扎的营地,没有告诉丞相,也没有告诉盼月。
如果等天亮她们发现皇帝不见了,一定会翻天的。
不过我并不在乎,现在我眼睛里只有丰蔻和兰花酿圆子。
丰蔻脸上的神情很复杂,就好像开启了一座不属于自己的宝山,遍地都是金银财宝,然而她什么都不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