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谁!
勤政殿的风光我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有好好欣赏过了,皇宫中的景致虽然枯燥乏味,但是用来散散心还是可以的,我从回宫以来更觉得宫内比荒郊野外要好得多,对于能够活着回来,我其实是心存感激的。
不过丰蔻就没有我这么惬意了,听说她的风寒连续几日都没有好,太医换了好几副方子都无济于事,丰蔻平时工作又很繁忙,索性就停了所有的诊治工作,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丰蔻却还穿着棉裙,还得带着裘毛披肩。
丰蔻的战斗力突然减弱,让我觉得这宫中顿时少了一道紧箍咒,我不仅可以走出勤政殿,就连离勤政殿更远的地方也可以在白日里大摇大摆的自由出入了。
比如御花园。
御花园这个地方,向来是恩怨情仇的高发地,当然如果像今天这样,风和日丽,风平浪静的话,你也可以自主主张拨起一点浪来。
我抬眼就看到有个翠绿色的人影在湖边亭亭玉立,看她那冷若冰霜连飞鸟都不敢靠近的样子,这帝宫中除了兰博夜还能有谁。
当然,你可以好奇为什么我认为她是兰博夜而不是丰蔻,原因很简单,丰蔻只会对着我冷若冰霜,她对除了我之外的人,绝对是非常、异常、绝对很nice。
哪怕她面对的仅仅是无头衔无样貌无身材最低等的小宫女。
而兰博夜正好相反,她除了面对丰蔻是显得是个正常人,其余时间一概在修仙。
“你在这里干嘛?”我走到兰博夜身边,顺便捡起湖边的小石子往湖中心抛去。
兰博夜镇静地看着前方,盯着被我打出的水花,冷冷道:“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是有一点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在钓鱼。”
我一愣,再看兰博夜,手上果然有个青绿色的小枝条,上面拴着麻线。
“大好的春光,你钓什么鱼啊。”我对贸贸然打扰了兰博夜有点心虚。
虽然兰博夜现在已经不再扮演那个执意要杀我的角色了,但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心血来潮再重温杀手旧梦,在帝宫这种沉闷又无趣的地方,别说是兰博夜,就算是我也想打打鸟,宰宰鸡,消磨消磨内心激情的退却。
“我想做莲子鱼汤,你说我应不应该钓鱼。”兰博夜面部表情,撤回放在我身上的冰冷眼神,重新盯着水池子了。
“想吃鱼还不简单,我的御膳房随时都可以做,要我请你喝酒吗?”我笑着问,忽然想到一个值得我思考的问题,兰博夜是丰蔻的家奴,不可能单独进宫,但是我在宫里游荡了半日,连见也没有见过丰蔻的影子。
这不科学。
我预感丰蔻在酝酿什么阴谋,兰博夜常贴身陪侍左右,一定知道些什么。
“酒嘛,还不错,只是我不爱吃皇宫里进贡的鱼,”兰博夜慢悠悠地说,“还是这新鲜钓起来的和我胃口一些。”
“这还不简单,”我利索地脱了鞋袜,把裙摆扎起来,噗通一下就从岸上跃进了水里,“抓鱼更快吧!”
于是在兰博夜目瞪口呆之际,我已经就着杨柳枝把鱼赶到了岸边,一面不忘催促她:“快点快点,需要两个人一起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