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说这话是仗着胆子说的,我虽然不聪明,但察言观色还是会的,丰蔻只拿玉簪解气,说明她并没有充足的理由和权利治我的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丰蔻瞧不上丰菀娆,但只要丰菀娆一天坐在龙椅上,丰蔻就不得不低下头,弯下腰,表示她对皇上的尊重。但是……
没错,凡事都有个但是,而在我和丰蔻之间的但是就是,如果丰蔻发觉我的存在是对皇位的污蔑,那么她就有充分的理由和权利把我拖下来,至于后续,不用我说,连盼月都能想得到吧。
“我差点忘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丰菀娆小姐怎么会怕一个巴掌?”丰蔻语速放缓,声音冷沁沁的,她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扬,逼我视线和她相对,“我记得魏先生向我进言,标本兼治才能国运兴旺,丰菀娆,你才华横溢,不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我的下巴被丰蔻捏得紧紧的,连挣都挣不开,我咬了咬牙,不准备回答。实际上我说什么都是徒劳,丰蔻是整个丰耀国的掌舵人,是所有丰耀国子民的法官,是非曲直都由她说了算,她预备判我什么罪,对我来说,根本无需追究其中的法理,我只需要听清结果就可以了。
“你同你的母亲睦贵妃很像,”丰蔻嘴角一扬,怎么看都有点阴森恐怖,“睦贵妃自从进宫开始就不懂规矩为何物,受了皇太后不少训诫,你是她的亲生女儿,想来也是继承了家族的优良传统。”
“皇太后已经仙逝,你现在……现在想代替她训诫我吗?”我的嘴唇大概已经被丰蔻捏得青肿。
丰蔻莞尔一笑:“看来你还不傻。”
“什么?你……”我突然意识到,就算不在清心阁,丰蔻可以使用的酷刑也如影随形。
丰蔻说完这句话就收紧伪善的微笑,伸手一扬就把我扔回了床上。
“现在天色已晚,皇上请就寝吧。”丰蔻淡淡地说着,走到我跟前,气势如虹。
我抿了抿嘴唇,丰蔻这架势是想要我好好睡觉吗。
“睡衣呢,洗漱呢,睡前甜点呢?”我看了丰蔻一眼,“盼月和映红都去哪儿了?”
丰蔻冷冷一笑:“从今天开始,你没有睡衣,没有甜点,也没有盼月和映红。”
“为什么!”
丰蔻盯着我,面色如霜:“因为从今天开始,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你自己的寝宫,你日常用度、穿衣饮食,悉数不得从内务府出,你必须自己动手,盼月和映红也不准帮忙。”
巫婆!巫婆!巫婆!
丰蔻这么狠这么绝,绝对是想逼我从寝宫luo奔而出,最后饿死在企图逃亡宫外的城墙上。
“你想逼死我就直说好了!”我愤然,我长这么大只会用电饭煲而已,在这鸟不拉屎的皇宫,难道要我剩钻木取火,煮衣服熬汤吗?
“忘了说一点,这几日你必须和我形影不离,否则,你知道后果。”丰蔻冷冷地抛下一句。
形影不离,和丰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