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怎么做呢?”丰蔻问道。
“我自有办法,你不用管。”我看了丰蔻一眼,顾自站起来,伸手一抹嘴,忽然觉得有点莹润。
还有点甜腥。
是被丰蔻咬破的嘴唇,我咬了咬牙,等我把兰博夜的党羽抓起来,就能堂堂正正地向丰蔻复仇了。
我一定要把她咬得五颜六色,乱七八糟。
我第二次见到兰博夜是在天牢,自从那天他企图行刺我之后就一直被关在这里,他脸色发青,看样子已经被饿了好几天了。
我从铁栅栏之间递给他一块馒头:“吃吧?”
兰博夜保持坐在黑暗角落的姿势,用一片死寂回答了我。
我沉住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仍然死寂。
我蹲下来,保持和兰博夜同样的高度,说道:“你既然想杀我,那么应该对我有深沉大恨,现在我就在你面前,难道你不想控诉我的罪行?”
短暂沉默之后,兰博夜果然站起来,踱到栅栏边上,沉了沉声音道:“跟我有仇的不是你,只可惜,你必须死。”
“你……”我差点被她噎死,“为什么?”
兰博夜看了看我,从黑暗中透出半边脸,我这才发现经过几日牢狱折磨之后,他的面容变得愈发隽秀,薄薄的嘴唇像是两片冰晶一般寒气逼人,就连黑色的眼珠,看上去也像刚从千年寒冰窖中浸泡过一样。
“因为你父皇害死了我全村人。”兰博夜淡淡地说,语气平和。
我不寒而栗。
不为这亘古不变的狗血理由,而是为兰博夜寒冷彻骨的语气。他每说一个字仿佛就会掉下来一坨冰渣,清脆到整个房间都有回声。
事实上我对先皇如何害死兰博夜全村人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就算我不是当事人,我也知道一个皇帝不会有时间专门跑去残害一个小村庄,如果先皇是暴君,他会更愿意对离他比较近的大臣下手。
但是看样子,无论是丰蔻也好,宰相大人欧仲端也好,这些先皇遗臣都活得活蹦乱跳,特别是先皇竟然能容忍丰蔻这样的女人横行朝野,我由此有充分理由相信先皇是一个善良而且白弱的老爷爷。
老爷爷当然不会对他的子民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