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让我就寝的人是你,现在要再给一刻钟的也是你,疯女人果然无法挽救。
我决定不理她。
我顾自坐上步撵,吩咐崔德全摆驾,走到拐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丰蔻,她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嘴角的笑容已经褪去了。
好可怕。
我迅速回过头,催促抬步撵的小太监道:“快走。”
不知道拒绝丰蔻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吁了一口气,希望是错觉。
寝宫里盼月和月娥已经准备好了澡水和睡衣,我沐浴之后稍微舒服了一些,正准备就寝,崔德全突然跑来禀道:“刑部尚书古大人求见。”
我皱眉:“这么晚求见?”
崔德全一脸收受了贿赂的模样,坚定地为古有才说话:“古大人神色匆匆,似有要事,皇上……”
看来我今晚不接见他是睡不好觉了,我只能重新坐起来,一边示意盼月替我更衣,一边说道:“让他进来吧。”
古有才伏在地上的时候我睡眼惺忪,勉强开口问道:“古爱卿有和要事一定要见我?”
古有才回道:“臣深夜面圣,不甚惶恐,但有一事,十万火急,恳请皇上,酌量三思。”
“说吧。”我突然想到以前从未有过大臣深夜面圣之事,大概是因为丰蔻已经独揽大权,所以根本没有人想得起我这个皇帝,现在丰蔻入狱,我的重要性又重新浮出水面了么?
古有才继续说道:“是,皇上。臣启奏,丰蔻大人已经戴罪立功,可以从天牢释放。”
“什么?”我从神游状态清醒,丰蔻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大概等同于滋味最甘醇的咖啡品牌,只一提便可条件反射让大脑恢复活力,“她立了什么功。”
古有才神色自若:“皇上,前日行刺皇上之逆徒兰博夜抵死不招供,让臣等煞费苦心,惟担忧皇上之龙体再受歹人侵扰却束手无策,而丰蔻大人铤而走险,以戴罪之身伺机打探兰博夜之动机,终于真相大白,今日傍晚,臣等已从后山树林捉拿多个逆贼,悉为兰博夜同党,皇上之忧可解,顾臣恳请皇上,让丰蔻大人恢复无罪之身。”
古有才说着,同时递上一本册子道:“这是臣与左右宰相大人以及各部尚书之联名请愿书,恳请皇上过目。”
过目,过目你妹啊!
我欲哭无泪,原本想要把丰蔻摁在天牢里长蘑菇,没想到,我反而成了她立功的踏板。
难怪丰蔻在牢里会那么镇定自若,敢情是在嘲笑我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