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救她们出来的人,也不愿意和她们产生瓜葛。
因为她们现在这样,又哪里有资格作为人继续活下去呢?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木竹前在不远处看着温饶,她的神情比先前更加平静,周围喧哗一片,好像突然因为有了一个谈资而兴奋起来,温饶是这一切的中心,但是她如同雕塑。
旁边原本发怒的男修却好像突然起了兴致,他按着温饶的肩膀,邪笑道:“原来是温仙子,那可真是冒犯了,要不今日大比结束,和我去喝一杯?我这儿,可有不少好东西。”
木竹前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瞬间断线了,她突然想,她要救她。
木竹前开口道:“阿清,你放手。”
洛清潭心中一窒,但是仍不愿意放手,说:“温饶是丹心谷的人,丹心谷不会视而不见的 。”
木竹前看着她,神情坚定的可怕:“阿清,你知道么,当时我救清潭的时候,也这样想过。”
“我管的了她一时,管的了她一世么?”
洛清潭如遭雷击,她第一次听师父讲救她时候的事。
木竹前神色平静:“一堆难民里,她是唯一的孩子,因为其他的孩子,都已经被吃掉了,饥荒时期人已非人,易子而食是很寻常的事,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看见她小小的一只,虚弱的下一秒大概就要死掉——死掉后的下场是什么呢?无非是别人肚子里的一块肉罢了。”
“我现在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这吃人之事,原来哪里都有。”
“我管不了她一世,那也先管她一时。”
木竹前抽出了手,向温饶走了过去。
小洛清潭在旁边说:“欸?原来是这样么?我就记得当时很饿,饿的都快产生幻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那可真算是万幸了——你记得这事么?”
洛清潭摇了摇头。
她都忘记了,她连那种饥饿都忘记了。
她的心越来越冷硬,于是都忘记了,师父并不是像她这样的人。
师父一直教导她成为的,也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