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是……”他颤抖着嘴唇,半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我。”武如月抹了把眼睛,“四郎别来无恙?”
看上去,李四郎的神情,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反而是受了惊吓。
他脸色惨白,摇摇晃晃想站起来,还没站直,身子一歪,又跌坐在地上。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看了远处的陵寝,又将目光投向了武如月的脸。
“是你……”他喃喃地道,神情说不出是悲是喜。
“四郎,你……”武如月有些发懵,李四郎的表情,实在太奇怪了。
“真的是你……”李四郎想哭又想笑。
“四郎,你怎么了?”武如月也是糊涂了,并未想太多。
她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四周,昭陵不过是个大的墓群,阴气自然是极重的,难不成,李四郎中邪了?
“你怨我是不是,所以才来找我?我知道你怨我……”李四郎突然落下泪来,“不怨你,怨我。你的确应该怨我。即使你不怨我,我也原谅不了自己。也许你不相信,这些年来,我的心一刻也未曾安宁。”
糊里糊涂的一席话,信息量太大,武如月听傻了。
“月……”李四郎的目光,看上去深情而又痛苦。
“我是武如月。”武如月回过神来,急急地打断了李四郎的话,“四郎,你终于认出我了?长安城外,悦来客栈,咱们曾有一面之缘。若不是四郎倾囊相助,如月可能尚且流落在长安城外。四郎大恩,如月没齿难忘。四郎请受如月一拜。”
她伸出双手,将李四郎扶了起来,待他站稳了,才对他深深一礼。
“如月?”李四郎呆了一呆。
武如月对他一笑:“好久不见,四郎可好?”
李四郎似乎还不是很明白:“武……如月?”
“长安怎么没随你一起来?”武如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