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在笑,但眼神却冰冽如刀。
饶是杏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无比确信,她们的公主,的确改了脾性。
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想着,咬了咬唇瓣,小心翼翼地对宋蝉衣福了福身,“奴婢不敢……”
很快,庭院中便接二连三地响起打板子的声音,以及宫女们的痛呼和惨叫。
季嬷嬷不知何时出现的。
她深深望了眼宋蝉衣,轻声道:“娘娘倒是改了脾性。”
“呵……”宋蝉衣放下茶盏,不以为意地吹了吹自己新涂丹蔻的指尖,“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奴婢都敢欺负本宫,那么到了魏北皇宫,魏北那群看人下菜的蹄子,莫非还能给本宫好脸色看吗?”
“娘娘说的是,有的事儿,的确不能姑息。”季嬷嬷又看了她一眼,“只是如今咱们到底是在魏北的地盘上,若这般打自己人,传出去必定要给魏人笑话。奴婢以为,娘娘不如小惩大诫,打几板子也就罢了。”
宋蝉衣余光瞥了眼季嬷嬷。
这位嬷嬷,瞧着四十余岁,脸上总是鲜少流露出表情来。
也不知她有没有看穿什么……
若是看穿了,写信给大周那边,她怕是要捅马蜂窝。
到底是君念语亲自调拨给魏文鳐的嬷嬷,宋蝉衣忌惮着她的城府,因此朝她甜甜一笑,起身挽住她的胳膊:“瞧嬷嬷说的,我也是这般想的呢。之前说三十板子,不过是吓唬她们的罢了。”
说罢,朝侍卫们招招手,“够了,别打了。若闹出人命,本宫可得心疼死了。”
季嬷嬷唇角弯了弯,眼中十分欣慰。
宋蝉衣余光始终注意着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