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来,里面盛放的暗红液体已然凝固成半透明的形状,散发出的味道带着一股子奇异的药香,不是麒麟血又是什么。
她背着光,把玩片刻后,轻轻合上瓷罐,下楼来到藏放金器的地方,找到一个装有机关的暗盒,把瓷罐藏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步离开。
而就在她踏出大门的刹那,一道墨金色修长身影,从角落阴影中缓步而出。
君天澜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只暗盒旁,轻而易举就取出了麒麟血,放在手掌上掂了掂。
这丫头还是笨了些,若直接毁掉,他又怎么可能寻得到?
一轮寒月倒映在湖面,竹蒿划过,破碎成波光粼粼。
沈妙言半低着头,唇角微微扬起。
君天澜大约始终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麒麟血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她若想毁掉,一定会被人中途阻止。
那么,她干脆就不毁了,直接在里面添点儿东西,叫他亲手断送掉他表弟的性命,岂不是更妙?
湖面上起了茫茫夜雾。
她缓缓抬起眼帘,宽袖和长长的腰带在夜风中翻卷飞扬,纤腰盈盈一束,身姿曼妙妩媚,宛若那湖面上乘风欲去的仙子。
而琥珀色瞳孔中,寂静平和,仿佛一切的恩怨情仇,一切的喜怒哀乐,在她这里,都已化作云烟。
另一边,尚书府。
张祁云坐在自己房间里看书,谢陶捧着托盘,掀起厚实的棉布帘,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大叔?”
男人偏头,唇角扬起:“外面冷,快进来。”
谢陶兴高采烈地踏进来,把托盘放到他手边的茶几上,不好意思道:“我给你泡了一壶菊花茶,还做了一碟花生酥……听说菊花最是明目,你夜里看书,喝点儿菊花茶,对眼睛好呢。”
她是淳朴的姑娘,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