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的人已经猜到了凶手可能会是谁。但是,你们还不相信。让我说得更明确一些。”夏雪宜看着奥格导师,“在座各位中唯一精通医学的艾雅女士,并没有在更早的时候接到催促的电话。刚才,我说我在咖啡里放了一些东西,艾雅的第一反应就是照看所有人的不适反应。如果,艾雅不是在学院整理报名表,而是早一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来到庄园聚会的现场,以她的细致和兢业,凶手的计划很有可能会被中止。因此,艾雅尽职尽责地留在了学院,和李维斯一起,直到手头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毕,才匆匆赶来。”
“你刚才说她也有杀人的嫌疑。”吉黛娜提出不满。
“我只是打了一个比方,如果真的是那样,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会死。作为王尔慈的未婚妻,恐怕你也不能幸免。”
“那洛伦索庄园就得改名叫死亡庄园了。”吉黛娜的眼神作出让步。
“所以,李维斯应该感谢艾雅女士,所幸,她不是这样的人。”夏雪宜继续说,“如此这般,凶手只存在于更早到达这里的四位。”
“你的胡说真是有声有色。”科林不以为然。
“科林骑士的勇武,可以在赛场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但心智,在今天这样的微型事件上就不那么施展得开。”夏雪宜转向安珂儿,“天使应该庆幸有这样一位头脑简单的守护者,他给你省了不少麻烦。爱美的天性,使你将大把的时间花费在了发型和妆容上,还有你的裙装和配饰。这些事也会很花心思,虽然你已经美得无可挑剔。但你的眼睛一定会发现任何一个不能令你满意的小瑕疵。你错过了杀人的时间。”
“我宁可你说的不是真的。”安珂儿泫然欲泣。
“吉黛娜,你可以原谅王尔慈对岑凯文说的那些话吗?”夏雪宜认真地看着她,“他濒临死亡的边缘。但他不敢确定,伪造的健康报告让他心神不定,他以为只是常规的不适症状因为他的紧张而有所加重。他看到了你为他热心奔忙的辛劳,他不想扫你的兴。他的优柔寡断,就是这样。直到,岑凯文的突然出现,惊触到他中毒已深的神经。他相信,这一定不是你的本意。嫉妒或者诋毁,相比于他服下的毒药,不过是略有些涩口的葡萄酒。”
吉黛娜的眼泪掉在长裙的前襟,“我以为他只是不高兴。”
“不,他很高兴。只是,他说不出来。”夏雪宜安慰吉黛娜。
“可恶的凶手。”李维斯在沙发背上打了一拳。
“最后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王尔慈死。”夏雪宜自问自答,“王尔慈与岑凯文的最后的谈话,只是他与凶手长谈的内容的最简约版。王尔慈决定与吉黛娜结婚。他决定放弃赞助人的赞助,放弃银河爵士的晋级,放弃费司怀亚的比赛。因为,他由衷地希望,凶手中止对岑凯文的惩罚。星河系,不是安贫乐道的天堂。虚设的导师之衔,不过是真实地剑锋之上虚无的花冠。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岑凯文,将面临来自整个星纪的黑暗和压力。王尔慈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报答给予自己第二次骑士生命的恩人。所以,他选择退出,把最好的资源还给凶手最欣赏的学生。王尔慈愚昧地以为,这是他谈判的底牌。”
“他永远都如此地不自知。”戴妮垂下头以掩饰她由衷地难过。
“他的错,在于不知人。”夏雪宜纠正她,“他错误地认为凶手会领他的情,但事实上,在凶手看来,这些所谓的底牌本来就属于自己。王尔慈再一次的挑衅到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威。是的,除了师生之名,他还是他的恩主。从一无所有的孩子,成长为受尽赞助人青睐的银河爵士,所有这一切,全部都是他给予王尔慈的。学员之间的争斗,他早已看惯,习以为常。所谓的正义,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或者说,谁成为殿堂顶端最高处的标志,对于凶手来说并不重要。但,你必须是我的。这一点,很重要。”
“我说过,忠诚,高于一切。”奥格导师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