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海曼太太会是一个不那么麻烦的经纪人。”李维斯含蓄地看着稀释的牛奶汤里的碎土豆。
“你的庄园生意如何。”夏雪宜把面包撕碎,泡在温水里。
“噢,”李维斯痛苦地看着一玻璃杯的蜂巢状泡发物,“如果我是海曼太太,我不会喜欢你的。”
“说说你的庄园,想点高兴的事。”夏雪宜用汤匙把泡得软烂的面包挖出来,舔了舔。
“哦,不,我可能会吐。对不起。”李维斯把自己扔到窗下的沙发里,倒了一杯咖啡安神,“话说你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是吃这么奇怪的东西吗。”
“也许,如果那个时代就有麦堡。”夏雪宜仔细地品味着麦堡面包的独特口味。
“你完全可以换个住处。”李维斯言外有音。
“如果是你的庄园就算了。麦堡更适合我。”夏雪宜直接拒绝。
“你把我的庄园给毁了,知道吗。”李维斯言不由衷,“那些孩子简直就是疯了。没有人在学校安心上课,成帮成伙地往庄园跑。打碎了好几扇窗户,还撬了厨娘家的后门。他们完全可以正常地从正门进来,范太太那么善良,可是他们偏偏喜欢偷偷地来。”
“你的苦恼并非出于对厨娘一家的同情。你只是因此收不到他们的参观费。”夏雪宜不留情面。
“好吧,夏。”李维斯进入正题,“我们得谈谈正事儿了。书房里的那些纸质品实在太多了。我得请十个学员帮忙整理,问题是,你确定那张纸上写着老班恩的名字?嗯?”
“不确定。也许不是一张纸,也许是一张畸形的纸,谁知道呢?”
“我猜测,可能是一本书,一封信,一份证件,或者一个漂亮的羊皮笔记本。”李维斯总是习惯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也许是老班恩欠昆顿的一张借条。你付得起,对不对。”
“那么也许是昆顿欠老班恩的一张无限额支票,或者遗产赠予授权书。以我对老班恩的了解,你欠我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噢,老天,”李维斯做了个痛苦的表情,“你太计较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找我要的东西。”夏雪宜把汤匙放在银托盘里,“如果被那些偷偷造访的孩子先找到的话,我不确定老班恩有没有设定什么诅咒的魔法。”
“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方向。”李维斯语气异常友好,“那些东西实在太多了,我没有夸张。书和一张薄薄的纸,是不一样的方向,对吗。我需要你,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不,是你的事。老班恩不会诅咒我的。”夏雪宜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