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医生说,他可能是这两三日的事了。
齐点点心中大恸。
她闭闭眼睛,做了个决定,视线便朝着奚真贞扫了过去。
齐点点神情阴郁,配合着额头上的疤痕,某个角度之下使人略微恐惧,奚真贞再是对她不满,仍有着挥不去的前世阴影,当下先是心中一跳。
顾不上去追究“抢男人”的罪名,奚真贞强作镇定的看望一边,脚步一偏,便要往另一边走去。
“奚大小姐,”齐点点语气低沉,无视她抵抗的态度,上前将她逼至墙壁:“你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且帮我画一幅画吧。”
“我拒绝,”奚真贞心中大喊不妙,勉强微笑提醒道:“我们是仇人,你忘了吗?”
“以后有事,我欠你一次,”齐点点这般许诺,眸子里风暴凝聚,不容反驳的请求:“你帮画一幅我教中圣服出来。”
奚真贞闻言,不自禁张大了嘴,反映了好半晌才道:“你干嘛?你还想在这里传播齐教吗,你……”
她再说不下去,饶是多么抵制有关郭朝时期的回忆,仍止不住的想起初见齐点点的那一天。
所谓教中圣服,奚真贞曾见过好多次,可都不如最初的印象深刻,那时她和齐点点尚未生怨,随家中父亲一起去参加圣女天授大礼。
说白了,是为齐教圣女及笄而搞出的名堂。
寻常贵室人家,笄礼不过是宴请亲朋,聆训揖谢,单他们齐教,浩浩荡荡,邀请江湖黑白两道,是非恩怨,在大礼之日绝然不提,声势震动大江南北。
礼请周边百姓不说,还有些愚昧之众早早从远方赶来,只为参加所谓的天授大礼。
初次见面,便是大礼之日,齐点点自高台之上徐徐而出,享江湖祝贺,接百姓参拜之时。
她穿着那圣服,颜色绚丽,彩虹之感,华服耀眼到真若神俊一般,配合到她那一张脸,整个人都是光芒逼人不可直视。
奚真贞绝不能原谅,自己身为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儿,在那刻所生出的相形惭秽之感。
***
齐点点等待多时,她仍在恍惚。
不知她在想什么,可作为唯一见过圣服多次,且有画画盛名的奚真贞就在眼前,齐点点只有她可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