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墙出去便是市场的外围,市场内路多巷杂,而且此时天已黑透,一旦被他逃脱,怕是再也能以抓住。
克里斯毫不示弱,用足力气翻过宫墙,如疾风吹劲草般掠出,紧跟那人身后。
那人却不慌不忙,在疾奔的过程中一点足,抓住悬挂在屋檐下的街灯,奔跑是向前的速度支撑着他如鬼魅般立刻荡到路口的另一边。
在克里斯的视野中,那人的身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不禁低低咒骂道:“该死的老鼠!”
等克里斯转过街角,却只能勉强捕捉到他没入下一个胡同的残影。
“可恶!这家伙,真是阴沟里的老鼠,这些街道和小巷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战场!”克里斯一咬牙,几个起伏直接跃上楼顶,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总算能再次捕捉到那灵敏的身形。
那人像是有一种别样的技法,繁复杂乱的街道环境不但不是他的障碍,反成为他摆脱对手的最后武器。
箱子、支架、手脚架、街灯甚至是晾衣服的竹竿,凡是能够攀上的东西他都可以像灵猴一般揉身而上,或踩或荡,或借力或牵引,简直就像最狡猾的鲨鱼,在暗礁中快速地前进着。
任是克里斯在屋顶上寻踪觅影,也只是能勉强地远远跟住。
仅仅是在一眨眼的功夫,那道身影又已消失在了远处一条邋遢的小巷。
克里斯立刻从屋顶上跃下,跟进小巷。
几只灰色的老鼠正在尽头的木箱上梳理着自己的皮毛,被突然闯入的克里斯吓得到处逃窜,但是除此以外,巷子里一无所有。
克里斯的疑问还没从脑海中升起,脑后已响起一阵破空之声!
三枚飞镖疾驰而至!
克里斯一扭头,手指如雷探出,双指一夹,轻松地将第一枚飞镖反扣手中,随后手指一晃,叮地一声用手中飞镖挡下第二镖,然后手掌一扬,飞镖顺势飞出,与还在飞行中的第三镖在空中火星交击,双双坠下。
“海灵顿”在不远处连连击掌:“好一个末刃克里斯,不但脚力好,眼力和手力也不差。”
克里斯冷冷地望着他道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海灵顿”闻言吃吃地笑了起来,一副女儿家的做派却出现在一个七尺男儿身上真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他笑了好一会,声音突然由粗转细,一把娇滴滴脆生生的声音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明明声音和样子人家都已经模仿得百分百了呀。”
短短两句,脆若落盘明珠,媚如夜来暗香,单是这声音就足以惹得人心头乱动,但克里斯却冷静如初,无时无刻的着意对方杀意的变化:“虽然你连他的声音和手掌上的茧都模仿地一模一样,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他曾经跟我练习过飞刀,食指边上该有一层薄薄的死皮。”
“哎呀哎呀,看来我真是道行不足呢。”那人笑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串铃铛边把玩边说道:“那既然被你抓到了,你打算怎么惩罚人家呢?”
克里斯眉头一扬说道:“按诺德律法,私入皇宫,图谋不轨者,斩!”
那人连忙把手搭在胸口,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哎呀,好怕呀,你怎么就不懂得一点怜香惜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