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济接口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秦施主,你不可太过执着。”秦川脸皮发热,心道:“我和玉妹、兰妹倾心相爱。如何不执着?”
灵渡抬起头来,道:“师弟,你这话可说错啦!”灵济一呆,躬身合掌,道:“愿聆师兄高见!”
灵渡道:“六祖慧能之语,难道你忘了不成?”灵济又是一呆,吟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眼前一亮,满脸笑容,对秦川道:“秦帮主,你非持戒修行之比丘,不必刻意回避七情六欲。只须秉持善念,克制恶性即可!”
秦川点点头,道:“晚辈明白啦!”
灵渡对秦川道:“小施主,适才我两位师叔临行之前,其实已回答了你的问题。我中土禅宗讲究一个‘悟’字。两位师叔是盼施主秉持善念,克制恶性!”秦川躬身道:“多谢各位高僧指点迷津。晚辈不敢肆意妄为!”顿了一顿,又道:“二位大师保重。晚辈就此拜别!”
说着向灵渡、灵济二僧合什行一礼,举步往门外走去。
灵渡忽道:“秦帮主,且慢!”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瞧着那名小沙弥。这时灵济已为那小沙弥推宫过血,将他救醒了过来。
那小沙弥翻身站起,满脸惶恐之色,向灵渡行礼道:“弟子拜见方丈!”
灵渡微一点头,对灵济道:“师弟,今日后山有何动静?”灵济眉头微皱,道:“回禀方丈:虚岩和虚谷二人平素负责为沐施主父女送一些日常所需物事。若非下雨的话,今儿沐施主又该派人索要纸墨了!”
灵渡点头笑道:“说来这位沐施主确是个雅人,文武全才。他每日临摹卫夫人字贴,倒是用去了不少纸张!”灵济哼了一声,道:“师兄,姓沐的虽说捐了不少功德,他的一干手下被那位沐大小姐管束得还算规矩。只是咱们三个月都足不出户,库房里的存货也快用得差不多啦!”灵渡道:“师弟莫急,你从洛阳归来之时,不是也带回了不少笔墨纸砚么?”
灵济气呼呼的道:“师兄,我真的很不明白,咱们为什么定要听那恶魔的。以我少林之实力,难道还打不过他们?”
灵渡微笑道:“灵济师弟,你这般无名火起,已犯了佛门嗔戒,大大的有碍证道。倘若以你之言,少林寺内势必引发一场血雨腥风,纵然获胜,复有何益?你一念之间,魔矣佛矣,且想想后果如何?”
灵济一惊,细思灵渡之言,浑似受了当头棒喝,他越想越是心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多谢方丈师兄点拨,是师弟太过执着,险些害人害己!”
灵渡点了点头,举手指了指秦川,对灵济道:“这位秦帮主的来意,你可曾明白?”灵济道:“师弟明白。秦帮主是来探望沐大小姐的!”灵渡又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拨动念珠,缓缓的道:“去后山送纸笔等物,需要两名小沙弥吧!”
灵济一怔之下,随即双眼一亮,瞧了瞧一身僧装的秦川,又瞧了瞧那名小沙弥虚岩,喜道:“原来如此!还是方丈师兄大智大慧。师弟明白啦!”
灵渡眨了眨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狡黠之色,笑眯眯的道:“世间诸色相,皆空皆无。是为诸法空相。故无我无人。无寿者无众生。既无沙弥,亦无檀越。檀越即是沙弥,沙弥即是檀越。”双手轻轻一拍,门外又进来两名僧人。一齐躬身行礼。
灵渡略一点头,微笑道:“你二人速去后山,请沐施主来此,就说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