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老恍然大悟,叫道:“原来秦少侠便是帮主号令全帮沿途拼命保护之人!”向易婉玉望了一眼,似是怪她不早说。易婉玉嗤的一笑,轻声道:“吴叔叔莫怪,这位哥哥的身份须先暂时保密!”
便在这时,但听“啪”的一声响,紧接着嗖嗖两声,室中烛光摇曳,已多了两条人影,却正是去而复回的筷子兄弟。
筷子兄弟乍见多了秦、易二人,微微一愕,大筷道:“吴长老,这个美貌小妞儿是谁,这个小伙子又是谁,你又请来帮手啦!妙极,妙极,那就一块儿上吧!上官信呢,出来吧,我们不怕你啦!”
吴长老脸色郑重,喝道:“邓王两位兄弟,‘百戏三才阵’伺候!”手中突然多了柄长剑,邓、王二人也是各执长剑,一前二后,摆成三角形状。
秦川抢步欲上,却被易婉玉按住了手臂,道:“川哥哥,‘百戏三才阵’不容小觑,这一战咱们未必会输。倒是跟着筷子兄弟身后的这位神秘高人,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秦川心头一凛,潜运内力,已听出院中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人。只是那人功力既高,又未作声,若非易婉玉警醒,实难察觉。秦川低声道:“院子里真有一个人!”易婉玉虽然猜到,却未能听出,闻言不禁花容失色!
但听得铜棒呼啸之声大作,大筷当先冲进“百戏三才阵”中,却被三长老团团困住,三柄长剑随着三个人影兜来绕去,并不与他铜棒相交,却绕得他眼花缭乱。大筷初时大叫:“好玩,好玩!”但十余招一过,他棒棒走空,突然左臂上一不留神,挨了一剑,他不由得哇哇大叫,铜棒却舞得更加不成章法了。
二筷见哥哥遇险,嘿嘿一笑,心下甚是得意,道:“大筷,你整日价自诩为‘当世英雄’,想不到也会有需要我帮手的时候,嘿嘿!”掣起铜棒,劈头盖脸的向邓长老砸去。
邓长老不敢硬碰铜棒,矮身斜肩,避了开去,以三才阵的格局,随即变成王长老正面引剑刺向二筷。二筷忽见剑尖当胸刺来,大惊之下,翻身后跃,只听“嗤”的一声响,头顶连皮带肉登时被削去了一大片。
秦川见本来已被筷子兄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三长老,一旦用上了这“三才剑阵”,竟然立时反败为胜,形势逆转,不禁啧啧称奇!
只见筷子兄弟双棒上下飞舞,愈来愈紧,却未碰到三老半片衣角;三老则法度严谨,攻守有方,稳守“天、地、人”三才格局,每每以处在“人”位的那人全力击刺,与敌正面交锋,另二人则为侧援,瞬息之间,忽又变作另一人为主,余下二人为辅。
“三才剑阵”运转起来,似简实繁,以拙驭巧,竟是稳稳占了上风。
筷子兄弟大呼酣战,双棒却已守多攻守,门户紧闭。堪堪斗到百余招,连二人也自觉难以取胜,目光所及,彼此俱已喋血不止,伤痕累累。这二兄弟不免暗暗心惊,但他二人皆是宁死也不愿服输的凶悍角色,恶斗之际,稍不留神便有开膛破肚之虞,二人却也只有苦苦硬撑的份了。
秦川瞧得心下不忍,道:“玉妹,我看这二人并非奸恶之辈,只是被人利用,实不忍见他二人命丧于此,你可否……”
易婉玉尚未接话,蓦地里院内响起一阵轻微的暗器破空之声,一枚金钱镖转瞬即至,射进屋中,“铛”的一声响,竟将邓长老的长剑击成两段!
其时正是邓长老处于“人”位,负责与二筷短兵相接,剑尖一断,二筷何等眼力,立时看出三才阵的破绽,铜棒倏地挑飞邓长老手中半截断剑,那“三才剑阵”登时便破了。大筷则寻暇抵隙,铜棒闪处,吴长老左腿弯“委中穴”上一麻,跪倒在地。
霎时之间,胜负之势再度逆转。筷子兄弟发起性来,不依不饶,双棒舞动得便似两条长龙一般,迅若闪电,猛如飓风。三老登时迭遇险招,手忙脚乱,却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秦川眼见三老均有性命之虞,一声清啸,纵身抢入人丛之中,双手挥处,一个“空手入白刃”,出手如电般攫过筷子兄弟的棒头。他身形奇快,待筷子兄弟察觉,两根铜棒的另一端俱已牢牢抓在他手中,便似插入岩石之中一般,一动不动。
筷子兄弟大骇之下,运气抢夺,仍是无功。二人一个拳打,一个脚踢,齐往秦川胸口攻至。秦川哈哈一笑,身形陡转,双手疾扬,登时将二人身子自棒端挑入半空,叫道:“放手不放!”二人身既悬空,拳脚攻势自然尽数落空。
筷子兄弟同声摇头道:“死也不放!”身子不由自主的来回晃荡,急忙双手出力擎棒,在空中摇来荡去,竟不撒手,秦川稍一用力,将二人高高举起,身子却几乎碰到厅中横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