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就坐在典末当铺的门面里,现在时辰尚早,外面街道显得有些冷清,他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太过懒惰的人,倒不如说,在几年以前,他应该还算是一个勤奋的人,那时候他跟着他师父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跋山涉水地跑到那些荒山老崚之中,在东方肚白之下习武练功,即使是天气并不那么好的时候,譬如阴天雨天,他们也是绝不会停止上山的步伐,长年累月,日复一日。
他以前小时候也曾质问过他师父为何要到这山顶上来练功,他师父总是会对他说:因为我们要体会大自然的奥秘啊,宇儿,你记住,任何武功都能在大自然中去找到它的本质,不过前提是你得去练就一双善于发现的慧眼。孩子,闭上眼,用心去感受。
他那时候闭眼除了感受到耳边的风声和肚子的叫声以外,从来也没感受到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当时自认为是他道行不够,他师父的理论他倒是一点也没有怀疑过,不过现在想想,他倒是觉得那家伙好像真的是个神棍,净说些虚无缥缈之话。
吴宇看着当铺外面那略显冷清的街道,外面只有时不时才走过去一两个人影,他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致,他收回目光,当铺的柜台上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伙计,他是负责接待客人的,说起来,和这个伙计长得很像的人还有六个,其他六人要么在后面忙活,要么在当铺里收拾着那些典当来的东西。
吴宇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七个人,他们此时虽然没有穿着相同的服装,但是他们的面容依然契合度相当大,不认识他们的人很难分清他们谁是谁。
但是吴宇却可以分清他们,这七兄弟赤、橙、黄、绿、青、蓝、紫没有一个他会认错,作为末的首领,“夺命七兄弟”怎么能分不清呢,这是首领不称职的表现,为此他之前还苦心死记了一番。
早饭吴宇没有去饭厅吃,他让丫鬟小莺端到了当铺这边来,他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南街外面,别有一番风味,这同样是他的爱好之一,默默地观察着街道上过路的那些人们。
他用过早膳后,又在当铺观望了一会儿,他突然长身而起,快步走去北苑,还未抵达北院吴宇便喊了起来:“戴刚,跟少爷我走,今天带你出去玩玩。”
戴刚正在后院练功,闻言立即迎了上来,汗珠依然还挂在他的脸上,来不及擦拭他就疑惑道:“首领,要到哪里去啊?”
吴宇一脸神秘莫测道:“现在不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你放心,绝对是个好地方。”
于是,待吴宇和戴刚换好便装之后,主仆二人就此出发。
吴宇换了一身稍显华贵一点的夏衫,他手里拿着一张折扇,头上束着一圈金色发箍,他本就长得不错,一双乌黑大眼中总是有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纸扇轻摇间,当真像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出游一般。
对比之下,戴刚就寒酸多了,不过他本来就跟在吴宇的后面,别人也都以为他只是前面那富贵公子的随从,并不过分在意他。
他们本来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吴宇突然小声对戴刚道:“你等会儿不要再叫我首领了,从现在起,叫我-----公子。”
戴刚也小声道:“好的,首-------公子。”
吴宇突然觉得公子这称呼当真是不错的,他又道:“以后无论在哪里,你们都必须用公子来称呼我,以后都不准称我为首领,谁叫我首领我跟谁急,回去后把这个命令传给大家,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