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二爷喜欢权谋斗智,浴血奋战好像不太符合核心价值观?
东边的明星走个红毯怎么了,西边的萌喵小短腿又犯了蠢,南边的情感博主狂灌鸡汤,北边的网红又在发自拍照……
纪苒柚退出微博把手机递给顾沉,顾沉偏头吻了吻她,定了闹钟正摁关机……
“嗡嗡”,进来一条短信。
顾沉漫不经心瞄一眼,所有的神态霎时止住。
“怎么了?”纪苒柚边问着边凑过去,视线触及老纪名字下的一排小楷整个人当头一懵。
——苒苒和橙子把机票改到凌晨那班吧,老爷子刚刚在梦里,走了。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明明就要回来了,马上就要回来了,刚刚好刚刚巧差那一步——
我未至,你先走。
小未养,老不待。
五月是花季,山路十八弯绕来绕去,锦簇的白兰、木香、春夏鹃、芍药姹紫嫣红,把盘路山景硬生生开成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很美,很沉,压抑地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纪苒柚来过很多次,或期待,或在叛逆期厌烦这样的探老,不知是不是为人妻的原因,没有等待的终点,反而让她第一次心生平静。
她下车,平静地环视充斥着镐白的别墅,布条和幡在风中耷拉着脑袋,老纪和任苒的顶着红眼睛招呼各方领导来客。
平静地看着老爷子继子继孙嚷嚷着谁的钱分得多,谁的钱分得少,老爷子其实不喜欢老纪和月牙一家,留的点破败字画泥糊罐子能值几分钱。
平静地安排吹唢打鼓的唱班子,跪着听老爷子当年戎马,守七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七天,纪老爷子下葬,《宦杀》首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