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正巧喝了杯茶水漱口,含糊道,“只是……听说过……听说过……”
王恬没有深究,自顾自敲了敲几案,“不同你闲扯,你倒是说说看,要我帮什么忙?”婉儿拍拍脑袋,又将正事忘了,以后不能喝酒,喝多了总容易忘事。
斟酌了片刻,婉儿郑重道,“这件事,对灵儿要紧要紧,大哥只要肯应下,日后灵儿定有重谢。”
王恬睨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婉儿问道,“大哥可知道南山银矿。”
“自然知道,那银矿在建康中谁人不知?”
婉儿接着问,“灵儿是想问,大哥可知道这银矿是谁的产业?”
王恬掂量着明面上的消息,信口道,“听说是鹤松观的一个小道士,为了保下那时的南山,变卖了亲娘的遗物,买下了山下闹鬼的庄子,顺带得了整座山头做添头儿。”
“也是这小道士运气好,自他买下那庄子,改了名字修缮过后。再也没传出闹鬼的传闻,又带着人在山上挖出了银矿。南山就此,为建康城所知。”
“听闻后来那卖主见山中挖出银矿,心生悔意,纠结了一帮豪绅想去仗势欺人将庄子和银矿要回来。却被一帮子信众,死死的拦在了山脚下不得寸进。”
说到这儿,王恬也倒了一杯茶,看着茶上氤氲的水汽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这建康城中的百姓这般有骨气,敢同豪绅对峙。也不知道建康城中的豪绅那般好脾气,被挡在了山下居然没动手,心平气和的便退走了。”
“可见,他们手底下养的家丁护院府兵尽是吃闲饭的。可见,咱们的皇帝陛下实在是个怂蛋,那时竟还因为豪绅占地,势力庞大而苦恼不已,划出了许多土地收买人心,还暗中许着他们私养府兵,也不敢吭声。”
婉儿听他点出个中关窍,暗暗佩服,拱了拱手道,“大哥看得通透。”
王恬灼灼目光盯着婉儿,“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了,那竟是贾易知的产业。啧啧啧,贾家好大的势力,小丫头,你们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婉儿摇摇头道,“那却不是贾家的产业,而是一个小姑娘的。”
“小姑娘?”
“是公孙家的嫡女,公孙婉儿的产业!”
王恬琢磨着公孙婉儿这几个字,“倒是听人说起过,许多年前的旧事了,建康城中,人人都说这姑娘早慧。不过自她五岁起传出些名声,现今倒是再没听说过。听闻是个病秧子,不常出门,便是她那几位庶姐都时常出门露个脸的。”
婉儿干笑了两声,哪里是她不出门,她一早便被偷偷送到了庄子上。这些年公孙家瞒得紧,外人倒是都不知道。
王恬摸着下巴道,“要是照你这么说,这位公孙婉儿这些年不出门是在经营银矿?”
“若是公孙家的产业,那就怪不得了,公孙家是建康最大的盐商,不知和朝中多少人关系匪浅。若是他们,一般的豪绅,倒是真不敢动那银矿。”
婉儿却再次摇摇头,“大哥错了,那银矿不是公孙家的。是公孙婉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