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语双关,却同时让谢氏和韩老夫人二人心中都有了计较。
谢氏也赶紧跪下,“婆婆,媳妇知错了。”
要害夫君的嫡女?
那位道长的谶言暂且不提,单是这一条,便极有可能叫婆母为自己扣上妒妇的罪名赶出门去。
老夫人想到的则是,谢氏出身世家,规矩上一向不错,此番进门时说什么要为孩儿报仇,莫不是真中了妖道的手段。
春桃听罢暗暗想到,夫人自进门起虽说对小姐不亲热,可脾气也是出了名儿的和软客气。这回一进门就要打人,还要亲自抱了小姐扔进火里,确实是不像夫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莫不真真中了邪?
想到这里,春桃脸色莫名的看了看谢氏低眉顺眼的模样,又试着联想了一下她方才打人的阴狠劲儿,瞬间觉着,谢氏定是中邪了。
她这厢瞅瞅看看,又一脸的恍然大悟,老夫人尽收眼底。
想了想,老夫人走到外间的软榻躺下,吩咐道,“今儿的事情,你同我说一遍。”
老夫人的手保养得极好,手指圆润修长,只是上了年岁,皮肤难免发青。
管教婆子捏着帕子看见老夫人青白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立即爬上前简单明了的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这边儿审着谢氏身旁的管教婆子,那头丫头们已经麻利的换下了湿漉漉的床单,床垫,以及棉被,屋子里添了火,将换下衣裳昏迷不醒的公孙婉儿扶上了床。
老夫人窝在软榻上不动,听了半天,问了句,“把那出去请人的小厮带进来。”
过不多久那小厮被带了过来,一五一十的说起自己在山脚下遇到这老道士的事情。
老夫人嗤笑一声,“合着这位道长是半路拦回来的。”
谢氏面红耳赤,刚要辩解说那位道长的神通,管教婆子在她身后拿手指戳到了她腰眼子上。
于是这桩事情作罢,老夫人罚了谢氏闭门思过。管教婆子抹着泪扶着谢氏,“老夫人英明。”
那小厮自然少不得受罚,又是一通板子。
处理完了这些事,老夫人揉着额角,实在有些疲累。
她原本就在病中,此番春兰大闹云竹院,说是宝贝孙女出事了,她才强撑着下了床,只不过到现在她都走不动道。
刘妈妈眼泪一嗒一嗒,过来道,“您歇会儿,再陪陪小姐,奴婢去为您准备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