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由着月梅跪在那里脸色一阵儿白过一阵儿,后来还是公孙鸾儿看着一地的血渍有些不悦,才放了月梅出去。
她也不敢先去去处理伤口,而是紧着去回了贾氏这边儿的情形,她耽误了许久,贾氏可也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准又是一顿皮肉之苦。
可没想到的是,贾氏见了她除了表现的分外嫌弃外,倒也没有其他举动了,只闲闲的骂了句“废物”便叫月梅出来寻养在府上的医女包扎伤口,竟还许了她半天的假。
月梅前去包扎之时,医女倒没过多为难。毕竟谁都知道贾氏得宠,她名义上又是贾氏身边儿得脸的丫鬟,医女见了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
自然,贾氏前个儿被公孙芫狠狠的落儿了面子的事情,还没有传得人尽皆知。也实在是公孙家家风严谨,主子间的事情,下人们是不肯随意乱说的。
月梅一言不发的由着医女包扎,又听医女小心翼翼的说,可能日后额头上会留下疤痕也说不准,心中就是一阵悲戚。
强忍着避开人群,月梅独自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禁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公孙鸾儿,你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恶毒。”
“奴婢也是自小看着你长大的啊,你竟然稍有不顺心的地方,就毁我容貌。难道就不怕遭天谴么?”
“春兰,你踩到我的脚了。”
月梅虽然心中悲伤难受,可兀自还是十分警觉的。再加上此处无人周围安静,有人说话,哪怕声音极小,她也是听见了。
于是她赶紧抹了抹眼泪,就循着声音去看。
绕到最近的树丛后,却见一个皮肤白皙,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二人双双跌倒在地上,正努力的要爬起来。
月梅心中惶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有心的,奴婢只是一时昏头了。奴婢……奴婢……”
在这府中,能称得上是小姐的只有一位,固然其他的庶子们私底下都令下人们叫自己少爷小姐,可到底还是要排辈分的。就好像公孙鸾儿,她就当不起小姐,下人们只能称呼她为鸾儿小姐,或是大小姐。
而此时发现了月梅在这里偷偷诅咒主子的自然是公孙婉儿,眼见月梅慌得跪下,公孙婉儿也有些无奈道,“你能不能先扶我起来?”
月梅自然是又赶紧诚惶诚恐的扶了公孙婉儿起来,只听公孙婉儿接着道,“不就是骂了几句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这样诚惶诚恐。真要说起来,她们不安分的时候,我底下的丫头说得比你还多。何况,听你的意思,你的脸是她们?”
月梅赶紧低下头,“是奴婢做事不力,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