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不归感慨的说道:“再下去又有多大意义呢?我不是一个天资聪慧之人,小时候家境也不好,更没有能影响他人命运的势力背景。如今能在这山灵谷安度余生也就知足了。”
说着说着,暮不归手里也没闲着,一直在不间断的给自己嘴里喂酒。
杜君宝也无法反驳暮不归之言,只是静静的看着暮不归,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暮不归将目光投向门外,随后轻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努力,也很要强。可是到后来越来越年长,我开始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的不足。终究是反思出一些道理,不过也是为时已晚。”杜君宝说道:“您反思到什么了?”
暮不归说道:“有本事而又有斗志的人,只要在有事时能仗得了义、扶得了正、帮得了人,也不枉武者这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修为了。而我,却早早上了山,把自己隐藏在这荒山之中,只顾自己逃离那苦海人间。可是,人世间自古本来就是这般,而我却没有勇气面对它。”
杜君宝安慰道:“也许暮长老您的选择也不失为一种明智之选。”
暮不归却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不用替我辩解,没勇气就是没勇气,怯弱就是怯懦。我现在才算明白,而我确也称不上大丈夫。”
正在杜君宝还在想该怎么回暮不归话之时,暮不归先行说道:“行了,你今天也听我这个糟老头子唠叨了半天了,可以回去啦。”
杜君宝闻言,站起身来,将褶皱的衣服稍作整理后,不知想到一些什么,本打算跟暮不归说的,却又吞吞吐吐没说出口,最后尴尬的说了一声:“弟子告退。”
暮不归也没在意这些,冲着杜君宝摆手示意,紧接着又拿起酒杯继续独饮起来。
从藏宝阁走出来后,外面的细雨还没停歇,杜君宝举起伞,回头又望了望这座气势恢宏的阁楼,不禁心想:“谁又想得到,住在这个山灵谷重中之重的护宝长老会是一个如此和蔼之人呢。”
随后又想:“可是暮长老自己独自一人在这藏宝阁待了数十年,果真是不易啊。”
转念又想:“每个人选择不同,又怎能说暮长老就做的不好呢?”
杜君宝胡乱想了一堆,随后便扭头离开了。
当杜君宝不急不慢刚回到院落大门之时,在自己房间门口前看见一幕唯美的画面。
一个女子打着伞,在房檐前那青石板台阶上来回徘徊。
一把绣何的油纸伞,油纸伞上竹影隐约可见,一身青绿色长衫,上身青绿色,下身青绿色长裙。
雨湿裙裾,花飞鬓角,芳丛瘦影纤纤。女子不顾绣花鞋上沾落的竹叶,呆呆的站在那里,似是等待那心爱的情郎。
杜君宝在恍然之间,竟有些痴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