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自己并没有和太子争夺的念头,知道江南的境况,也不过是希望了解地方民情、希望提升自己的眼界,未来汗阿玛有用到自己的时候,能够勤力而为。但如今,看太子与汗阿玛相处的架势,再看着太子那副有恃无恐的姿态……胤禛心里急速起伏了几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超出他的预想,走向他未知的一面。
武柱国看胤禛脸上表情变来变去,迟迟没有动作,心里有些方(……)。难道贝勒爷对自己求到贝勒府的事情心里不喜?还是女儿服侍上不懂得看贝勒爷眼色,惹了贝勒爷不快?
啊……想到这个,武柱国脑洞大开……或者是因为雪仪怀着孩子,拒绝了贝勒爷……求欢,让贝勒爷不豫了?
这可怎么整?武柱国心下忐忑,但看人四大爷迟迟不开口,只能一咬牙,犹豫着开口问道:“贝勒爷,您……”
胤禛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叫了人家过来,却又把人家晾在那里。忙客气站起来道:“武先生见谅,刚才有些心事,一想就忘了时间。”顿了顿,道:“听戴先生说,武先生准备应明年的春闱?戴先生在我面前夸赞,说武先生文采横溢,且重情义,之前没有应试,是为了家中妻母。若武先生有甚需要,府里定为武先生筹谋。”
武柱国知道自己女儿是四贝勒爷的姬妾,四贝勒从戴铎那里知道自己准备春闱的消息定然会予以表示(自己和戴铎是亲密票友……)。谁知道,态度不仅亲和,且亲自出面,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谦让,口称“不敢”。
胤禛却一直“风度翩翩”(呵呵)地以礼相待,谈了半天,最后以四贝勒府提供明年可能的考官偏好、考试往年资料(划重点的!)给武柱国等等一系列实惠的政策结束了对话。出门的时候,还顺带提了一句:“先生之女在府中甚好,先生不必担忧。”
武柱国回府的时候,摸着飘飘的长须,心下感叹一回,终究是沾了女儿的光。又细细思索一番,四贝勒如此相助自己,除了雪仪是他后院格格之外,是否还因为人手不足,需要差遣自己做事?
南院里,武雪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楞了一下,接着又感觉很无语。
主要是自己入府以后,武家没有女主人,来往本身就少。再加上可能是亲爹不欲让自己担心(还是根本就觉得女孩子不应该了解外面的杂事?),一直没有传递过这样的书信。结果就导致武雪仪连亲爹要科举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旗人还能科举入仕!还是四大爷进来房里,看似一如往常实则有些得意的告诉自己小格格,你爹我罩着了!她才明白过来。
看着四大爷那种隐隐带着“快点来夸我”、却死活压抑着的样子,那傲娇的小模样,让武雪仪好想摸摸他的脑袋……
啊!四大爷!您不是出名的“冷面王爷”吗?冷呢?面呢?吃了吗?
武雪仪恍惚意识到,这位小伙子(?)还只有27啊!也不大!自己真的非得要每次撒娇撒的战战兢兢、看着他的眼色小心翼翼行事吗?
因而试探着站起身来带着笑福一福,戏谑道:“贝勒爷不就是想得妾身一句夸么!妾身赞一句贝勒爷就是了!难道贝勒爷不说出来,妾听说了父亲的消息,还能不感激爷?”笑了笑,又赶紧道:“不过妾是知道的,父亲的人是再好不过,就是性格太温吞,且就知道吟诗作画,没有大才。爷万不可让父亲做些什么高深的事体,父亲能力有限,实在担当不起。”
胤禛看她起来,赶快扶着她坐下,垂下扬起来的嘴角,嫌弃道:“谁巴望着你一句话?你们爷就这点出息?”摸摸她的肚子,边摸边道:“你又知道我要你父亲做什么?他平日和戴先生有来往你也不知,真是个二愣子。若上了明年的榜,我想派他去江南,帮忙探听消息,并没什么关生死的大事。”